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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2满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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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你真是要吓死我啊,瑶瑶都要结婚了,这么大的事,你现在才告诉我!”

餐厅包厢内,方雅捂着嘴满脸不可思议。

她现在的心情非常复杂。

本来刚听说池明让和经纪公司发生纠纷,她就马上收拾东西准备去曲城。还没出门,宁与眠就敲开了她家的门,主动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要和她一同前往。

方雅想着多个人多份力,便带着宁与眠一块儿去。

家里的司机先把她俩送到海城机场,然后她俩才搭飞机落地曲城。

来接她们的人是池明让,这时她们才知道,纸瑶已经找专业人士在处理池明让的事了,根本不需要她们帮忙。

但来都来了,方雅还是决定待几天再走。儿子的麻烦多亏瑶瑶出面,所以怎么的也得先感谢感谢她。

“瑶瑶今天在上班吗?要不等她下班,我请你们去吃四季福汇。”

宁与眠摆手,随便找了家餐馆就进去了,“我们自个儿先吃吧,不用等她。她今天要去小简家里,肯定得折腾一天的。”

方雅听她语气有些隐秘的喜气,心中不免咯噔一声,急急追问:“小简是谁啊,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瑶瑶的朋友?”

“这人你也认识的呀,就是正在庐城建机场的那个傅氏建工的傅总啊。之前是瑶瑶的甲方,现在嘛,马上要成未婚夫啦。”宁与眠笑笑,“他们应该下个月就订婚了,今天是去见男方亲戚。”

“……”

方雅沉默半晌也无法消化这个噩耗,于是便如开头,发出了惊天爆鸣。

“你真是要吓死我啊,瑶瑶都要结婚了,这么大的事,你现在才告诉我!他们什么时候谈上的,我怎么没发现呢?”

宁与眠嗔她一眼:“现在这些年轻人谈恋爱,都怕长辈打扰,我和怀真也知道得很晚啊。没想到他俩是在庐城那段时间就谈上了,亏我当时还着急忙慌地给瑶瑶介绍对象呢,结果她自己偷偷就把终身大事搞定了。”

方雅心里闷闷的,她几乎全程捂着嘴,生怕自己把手放下来,就被宁与眠发现自己在强颜欢笑。

那个傅氏建工的傅总,可太有名了,顶级豪门的继承人之一,来庐城建设机场,就是为了拿实绩在家族中挣更多声望的。

以他的家世配瑶瑶,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是瑶瑶吃亏。

这个人方雅和池觉亮去竞标机场周边产业链的时候也见过,谈吐不凡、一表人才,走哪儿都如被众心捧月,是之前他们想接触都接触不到的人物。

真的很难从他身上挑出一点错。

可越是这样,方雅心情才越复杂啊。

她把瑶瑶当女儿,知道她找了这么好的归属,当然很为她高兴。

但同时,她也为自己、为儿子惋惜。

看来这辈子,她和瑶瑶是没机会做婆媳了。

方雅偷偷拿眼瞟自家儿子,从进了餐厅包厢后,一直是她和宁与眠在对话,池明让默默坐着,未置一词。

服务员时不时进来上菜,每上一道,他便拾起筷子夹一块放碗中品尝,表情异常平静。

仿佛她们聊的事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方雅有些奇怪,便试探性地问他:“小让,姐姐要结婚了,你有什么表示没有?”

池明让放下碗筷,抬眸歪头,嘴角朝两侧勾起:“暂时还没有,不是说要下个月才订婚吗?现在姐姐还在陪我忙解约的事,她帮了我这么多,我到时候一定会送姐姐一份超级大礼,希望她能喜欢。”

方雅总觉得他说的话不太对劲,但又分析不出来是哪一句不对。

宁与眠倒是没想那么多,吃完饭还热情地带着他们去参观纸瑶和傅邢简的婚房。

进了屋,方雅一看这面积,这装修,这家具,这风水,哎哟,真真是无一不好。

她感叹:“这还没订婚呢,居然连婚房都准备好了,可想夫家有多重视瑶瑶了。”

“也还好吧,”宁与眠说,“他们都交往这么久了,瑶瑶才第一次上门,也不知道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男方家在曲城吗?”

“他家里的人长期满世界飞,听说是最近刚好要在曲城出席商业活动,才到这边住几天。”

“那这么说来,你们两家还没正式见面哦?”

“是呀,本来我想让怀真一块儿来的,就怕亲家那边说要见面嘛。结果怀真他根本不当回事,在工厂里忙着不出来,还说什么——傅家的都是大忙人,他纸怀真就不是大忙人吗?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真是没礼貌!”

……

二人在婚房里一边转悠,一边闲聊。

池明让落在她们身后,距离越来越远。

二人的声音也渐渐变得不清晰。

池明让脚步停在主卧门口,透过敞开的雕花实木双开门,看向了大床上方、墙壁上悬挂的一幅色彩浓厚的油画。

画上的人,有着他熟悉的身形,熟悉的五官。

却穿着他不熟悉的衣裙,身处在他难以接受的空间里。

这处奢丽的豪宅,是属于她未婚夫的。

包括她,也即将彻底属于这里,属于她的未婚夫。

参观完婚房后,池明让送方宁二人去住酒店。

刚订好房间,宁与眠就接到了纸瑶的电话。

方雅听到宁与眠把酒店地址报给了纸瑶,等电话挂断后,她便问:“怎么了?”

宁与眠熟说:“瑶瑶这会儿过来看我们。”

方雅一看才下午三点,连忙劝道:“她不会是知道我来后,才要过来的吧?今天是她第一次上男方家,这么早回来多不像样啊?你快跟她说,好好待着,别来回跑。”

但半个小时后,纸瑶还是来酒店了。

她刚进屋就给了她们一个大大的拥抱:“妈,方阿姨,你们难得来曲城,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我,我一定带你们好好玩。”

宁与眠看了看她身后,突然问:“小简呢?你一个人过来的?”

纸瑶埋在她怀里撒娇,只能听到声音,看不见脸:“他忙他的呗,别管他。走,现在我们去附近的古建筑转转,我给你们拍照。”

她拉着她们就往外走。

一路上叽叽喳喳地介绍完这里又介绍那里,嘴根本没停过,还特别会提供情绪价值,一个劲儿地夸她们姿势好看,咔咔给她们拍了不少照片。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宁与眠才终于插上话,问她:“今天上门怎么样啊,傅家的亲戚好相处吗?听说小简的爷爷也从国外回来了,你见到他了吗?”

“嗯,见了啊。”纸瑶给她们夹菜,“妈这个好吃,是曲城的特色,方阿姨你也尝尝,很爽口的。”

宁与眠又插话:“订婚的时间确定了吗,到底是下个月几号?地点呢,还是在曲城办吗?”

纸瑶咽了口菜,才回:“我也不知道,再看吧。”

“什么叫不知道、再看?”宁与眠搁下筷子,打量她,“这么重要的事,你们得商量好啊,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今天既然见了面,就该把这些事情交代好的呀!还有,他们有没有说两家什么时候见面?你看我都来曲城了……”

“哎呀,妈,只是订个婚而已,离结婚还久着呢,我都不着急,你着什么急?”纸瑶继续夹菜往嘴里塞。

宁与眠气呼呼夺走她筷子,“你是去他家没吃饭还是没吃饱啊,现在赶我这儿来炫饭来了?我这是在替我着急吗?你今天去小简家里,人家长辈到底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你倒是跟我讲讲啊。”

纸瑶看着她,好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宁与眠心情瞬间往下坠,她正要张嘴,纸瑶却又开口了:“妈,今天见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都没记住谁是谁,他们在庄园里开了场小型宴会,我在那种环境下待不住,所以就自己回来了。你别多心嘛。”

“你今天是以小简未婚妻的身份出席的,怎么能说走就走呢?”宁与眠不理解。

“可我也是我自己啊,我不想待那儿,我想回来找你们,然后我就走了。反正大家也没说什么,你就放心吧。”纸瑶把筷子拿回来,继续夹菜,“能不能好好吃饭?菜都快凉了。”

方雅安抚地拍了拍宁与眠的背:“是是是,先吃饭吧,瑶瑶在那种宴会上肯定没吃好,现在多吃点补回来有什么问题嘛!婚姻大事本来就是好事多磨,你别给她太大压力。”

……

池瑶晚上干了两碗饭,还喝了两碗汤,才拍着肚子瘫在座椅上吁气。

呼吸间,她一抬眼,却对上了桌对面池明让的目光。

他眼里明明没什么情绪,却让纸瑶心跳漏了一拍,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她站起来,“你们慢慢吃,我去门口结账,顺便出去消消食。”

结完账,她沿着餐厅旁边的胡同往外走,最后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来,对着电线杆做排气操。

一只宽大的手掌突然伸到她跟前,递上一盒水果,里面有山楂有菠萝,还有木瓜。

“吃吧,这几种水果都含有消化酶,可以帮你缓解饱腹感。”池明让说。

纸瑶拾起盒里的小叉子,在电线杆旁蹲下来,池明让也蹲下来,一直帮她端着水果盒。

纸瑶叉起切好的水果,一口一口喂进嘴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看他一眼:“你没什么话要问我吗?”

电线杆顶部有盏中华灯,黄澄澄的光打下来,把她完全地笼罩在那个光圈里。池明让则只有半边身子在光里,他脸本来发呆一般地对着路边某个角落,碎发有几缕耷拉在额前,看上去很无辜,很乖巧。

听到纸瑶突然说话,他才转过脸来,对着她。

额前的碎发被微风吹敞开来,露出他黑晶晶的眼眸,他想了想,道:“姐姐,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吧。”

“你真的已经决定好,要跟他结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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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瑶单手托腮,抿了抿唇才回:“是的吧,总归是要结婚的,早点定下来是好事。”

“是吗?”

池明让目光扫向她中指上那枚流光溢彩的钻戒,她的脸颊肉陷在指缝间,五官和钻戒互相衬托着,整个人显得贵气又精致。和她未婚夫身上的气质很像。

“那我祝姐姐幸福,你订婚的那天,一定要记得拆我给你送的礼物。”

池明让的语气很平静,像你漫无目的沿着海边散步,被荡上来的海浪轻轻拍了拍脚踝,不痛不痒的。

他居然会主动祝福她。

这倒是让纸瑶有些意外。

还记得她和薄时锦在一起的时候,池明让跟疯狗一样狂吠,说什么——“我就是见不得你谈恋爱。在我看来你和别人谈恋爱一无是处,没什么值得我羡慕的。我不会祝福你的。”

纸瑶本以为,这次她宣布和傅邢简的婚讯,池明让依然会故技重施,再次发疯。

连傅欣纯昨晚都担忧地找她私聊过:“我觉得你弟应该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你是没看到,刚刚你弟知道你要结婚了,眼神有多可怕!我在旁边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他突然掏把刀出来,把我和我哥一起捅了。”

纸瑶一听也有点汗津津的。

她是领教过池明让的“癫病”的,他心情不好了甚至会出现自伤行为,经常不仅闹得自己抑郁,还把别人搞得鸡犬不宁。

所以自从和傅邢简在一起后,她是一点口风也不敢透露给池家,生怕他们转头就告诉池明让了。

那还得了。

只能等生米煮成熟饭,一切都无法转圜,再让他不得不接受。这就是纸瑶应付他的方式。

但此时看来,池明让好像并非她想的那样,也并非傅欣纯看到的那样…

一切应该是她们脑补多了。

经过这一年多的沉淀,池明让其实已经改好了。

他不再执着于她,他更专注于他自己的学习和工作。所以现在才能释怀地心平气和地祝福她。

纸瑶突然感觉好欣慰。

她也跟着释怀了,脸上顿时浮起笑容,期待地问他:“你给我准备什么礼物了?”

“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我只能说,姐姐看到后一定会感谢我。”池明让依旧顶着那双黑晶晶的眸子直视她,话落时,唇角也随之勾起一抹笑。

看起来像是比她更期待那份礼物的出世。

搞这么神秘干什么?纸瑶无奈瞅他一眼。

她将叉子扔回水果盒里,拍拍手准备站起来。结果刚抬脚,就发现两条腿已经蹲麻了,根本使不上力。

池明让紧随其后站起来,他伸出没端水果盒的那只手,紧急揽住纸瑶的肩膀,她才没有摔倒。

“姐姐没事吧?”

离得近了,呼吸里还是那股熟悉的木质和橙柠气息。

纸瑶尴尬地在他胸前撑了十几秒,腿上的麻意才缓过来。

她赶紧后退几步,笑哈哈解释:“最近老是腰酸脚痛的,才蹲这么一会儿就腿麻成这样…”

池明让满眼写着关心:“有时间的话,还是应该去做个体检,哪里不对劲要对症下药。”

“应该就是最近加班加多了吧?还有时不时要去婚房盯装修,感觉一直没停下来过。你倒是提醒我了,我上一次体检还是刚入职丛林的时候,也快两年了。”纸瑶摆了摆手臂,“等我有空了就去医院做个全身体检。”

“好,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解约,我会找时间带你和律师详细聊一下,看要准备哪些证据和材料。这种事不能拖,越快解约越好,免得对方跟狗皮膏药一样,一直纠缠你。这样你通告都没法接,最美的年华就白白浪费掉了。”

……

宁与眠和方雅在曲城并未待多久,这周周末一结束,她俩就离开了。

新一周,纸瑶趁午休时间联系了夏雨和池明让,三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解约事宜,看怎么能让池明让的利益最大化。

“肯定是赔不了对方八百万的。弟弟自签约起,星南娱乐对他的栽培并不多,甚至很多通告和戏约是他自己去争取的,直播也完全是弟弟自己运营,后台连个场控都没有。再加上这几年遭遇疫情,公司不仅没有给过他支持,还一直在分他的钱。”

“我们这边如果有公司这几年来,不仅未栽培艺人、还过分拖累艺人,并影响艺人名誉的证据,那么对解除经纪合同也是有一定优势的。”

池明让看了眼纸瑶,有些欲言又止。

纸瑶:“你有什么就说什么,怎么,什么事还怕我听到啊?”

池明让这才从衣兜里摸出一枚U盘放到桌上,“陈叙是星南娱乐的实际话事人,他经常来公司拉一帮员工出去花天酒地,旗下的女艺人几乎都被他揩过油,但也没人表示过抗拒,好像觉得这就是一种直白的交易。

“最近一年,他经常让我参加酒局,有时候会把我介绍给一些老板,让我陪他们喝酒。我不可能答应做这种事,那时我就想解约了。但我知道没那么容易,加上我也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就把他每次让我陪酒的证据拍下来了。我觉得这些证据总会有用的。”

纸瑶听完已经怒不可遏:“那个人渣!他居然敢让你陪酒?!你还真陪了?!”

池明让睫毛颤了颤:“我一般待不了多久就会找借口离开,但如果那种场合下,拒绝陈叙拒绝得太明显,他会觉得很没面子,然后报复我。之前我有好几个通告就是被他搅黄的。这我也留证了。

“我是觉得,对付这种人,没必要硬碰硬。‘温水煮青蛙’,让他先得意忘形一段时间,再突然爆雷跌入深渊,这不是更有意思么?”

夏雨在旁边吃惊地看着他:“没想到弟弟还能有勾践的气魄,君子报仇卧薪尝胆啊。”

纸瑶却听得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突然想起来池明让十岁的时候,是怎么跟一个比他大二十多岁的人贩子周旋,他其实从小就会演戏的,可以旁若无人地换上女装戴上假发,把一个女性角色扮演得惟妙惟肖,将人贩子骗得团团转,以至于对方都被抓了才后知后觉。

也不知道他过去在一次又一次她不知情的酒局里,究竟是怎么和那些目的不纯的老板打交道的,以至于温火下的一锅水平静到今天,才突然沸腾,将一切摆到台面上谈判。

池明让见纸瑶有些沉默,便主动提问:“姐姐跟陈叙…是怎么认识的?”

纸瑶一顿,随即面露嫌弃:“唉,就大学追星的时候认识的一个男的,当时我俩喜欢同一个明星,一来二去就约着一起参加线下见面会。后来才发现他人品不行,我就和他切断联系了。”

“原来是这样。”池明让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纸瑶问:“怎么,这很重要吗?”

池明让试探道:“你和陈叙当时一起追的明星……是不是姜清颜?”

纸瑶惊讶:“你怎么知道?”

池明让露出了然的神情:“我在公司见过她和陈叙一起。姜清颜现在是陈叙的……该怎么说呢?是他的女朋友?但我感觉他俩相处状况又不太像。”

纸瑶倒是没想到,陈叙还和姜清颜在一起。

纸瑶读大一的时候,因为追姜清颜的线下而和陈叙结识,那时他跟她一样,还是个青葱的大学生,对姜清颜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喜欢。

她记得陈叙曾星星眼地握拳,说自己的梦想就是让姜清颜有一天能成为最耀眼的存在。

后来,他获得家人的资金支持,用很大一笔钱开了一家经纪公司。

可获得权力和地位后,他却违背了当初纯洁的誓言。

没错,他用潜规则把姜清颜搞到了手。

还给纸瑶发来床照,并附言:【我的梦想实现了。】

纸瑶当时就被恶心坏了。

这哪里是实现梦想?分明是在扼杀偶像!

因为这件事,纸瑶遗憾地对姜清颜脱粉,自此也拉黑了陈叙的联系方式,眼不见心不烦。

只是没想到,这样的人渣,现在依旧混得风生水起,甚至还打起了她弟弟的主意。

纸瑶这次绝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她不仅要帮池明让无偿解约,还会让陈叙身败名裂,彻底从圈子里消失。

不过,还没等纸瑶收拾他,这个人渣却自己先找上门来了。

他主动约她在她公司楼下的咖啡馆见面,刚看到她就开始嘘寒问暖,好像彼此的矛盾根本不存在。

纸瑶只觉得厌烦:“你想干什么就直说,我的时间很宝贵。”

陈叙瞧着面前活色生香的女人,心中的火苗是一下比一下燃得更旺。

其实刚认识纸瑶的时候,他就对她有些好感,一开始是觉得她是个志同道合的灵魂伙伴,他们一起追星一起聊理想聊学习,人生永远那么有奔头。

然而在他开了公司浸-淫娱乐圈后,这位灵魂伙伴却渐渐成了他人生里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他很快就想不起来她的存在。

还是在得到曾被他奉为女神的姜清颜后,他才突然想起过往,决定跟那位老朋友炫耀炫耀,他的梦想实现了。

哪知道,老朋友一收到消息,就把他删了。

怎么,是嫉妒他有女神在怀,而她没有么?

他其实完全可以帮她要签名,甚至可以让女神跟她合影、跟她聊天,跟她吃饭。这多容易啊,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她应该不知道吧?姜清颜现在全倚仗他呢,他帮对方从旧公司解约,签到了自己公司,又是给资源又是给人脉。

姜清颜只能像条狗一样趴在他床上,求着要服务他。

那种感觉可真奇妙啊。

曾经那么那么喜欢的女神,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了。

女人跪下来趴下来的时候,曾经觉得无比高贵的头发丝,现在也不过是缠绕在你腰腹上的杂乱瓜瓤。你闭上眼,爽得头皮发麻的同时,十指透进去,埋在那些瓜瓤里,你就会发现,它们是那么廉价。

后来在娱乐圈深耕了很多年,他的阈值变得越来越高,什么都体验和玩过之后,到现在,已经很少能有人再让他产生兴趣和冲动。

感谢纸瑶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他的那颗无聊枯燥的心,竟就这样复苏了。

纸瑶的高傲、蔑视,让他看到了一座珠穆朗玛峰,需要他竭尽全力去攀登,去征服。

于是他说:“你弟弟的合同咱们可以好好商量,不赔钱其实也可以。”

纸瑶狐疑看他:“你会这么好心?”

“当然!谁叫咱俩是老相识呢?”陈叙笑着将视线从她的脸暼向她的手,“那天你来去匆匆,我都没机会跟你叙旧。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瑶瑶你知道吗?在我勇闯娱乐圈,有了今天这样的成绩后,我才意识到,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像姜清颜那样的庸脂俗粉,根本比不上你。”

纸瑶听得一阵恶心。

陈叙说着说着,身子已经越靠越近,就在即将摸到纸瑶的手时,一杯滚烫的咖啡却尽数浇在他肩膀上。

还好隔着外衣,不然铁定要烫伤十级。

但他的手却未能幸免,被溅上来的咖啡烫了好几个疤子。

陈叙没忍住叫了一声,他怒不可遏站起来,先是检查自己的肩膀和手,然后才骂骂咧咧看向肇事者。

没想到还是个熟人。

“池明让?怎么是你小子!你没长眼睛吗?!”

池明让面无表情将已经空掉的杯子攥在手里,他眼睛看着陈叙,手臂却往隔壁桌上一磕,杯子应声而碎,只留下锋利的一角。

他抓着那一角碎片,居高临下朝陈叙走近。

陈叙本能后退一步:“你干什么?”

“离我姐远点。再敢来找我姐,这玩意儿就是你的下场。”池明让将碎片抵在他颈侧,轻声提醒他。

纸瑶已经站起来,有些紧张地看着池明让,眼神示意他别乱来。

陈叙也不是吓大的,上次纸瑶带一帮人来他公司拆台,他可都记着呢。

所以今天他也不是一个人来找纸瑶的。

公司里好几个手下被他安排在咖啡店附近,见这边有情况,现在也都冲了进来,个个警惕地盯着池明让。

陈叙抵住那块锁脖的碎片,轻蔑一笑:“池明让,谅你也不敢真拿我怎么样。看在你姐的份上,今天我可以原谅你的无理。记住了,那八百万赔不赔,就是我一句话的事儿。你合同现在还捏在我手里,就别给我作妖,信不信我把你雪藏了,一辈子都进不了娱乐圈?”

“谅我也不敢拿你怎么样?”池明让握紧碎片,鲜血顺着棱角流下来,他换了只手拿碎片,然后将血抹在陈叙的衣服和脸上。

现在看上去,就像陈叙被弄得血肉模糊。

可其实,流血的却是池明让。

刚划出来的血还有些温热,但对上池明让黑洞洞的眼神,陈叙却感受到了刺骨之寒。

咖啡店里不知情的顾客和店员,见此已经吓得尖叫逃窜,还有人直接打电话报警。

池明让毫不顾忌四周的喧闹,只平静问陈叙:“刚刚你的手也抵着这块碎片,你说要是警察来了看到监控,再看到我手上的伤,会判定是我自己划伤了自己,还是判定是你故意伤害了我呢?”

陈叙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慌乱找东西想擦掉脸上和衣服上的血迹,“你以为我法盲呢?就算监控里有视角盲区,但再怎么样也是你先泼我,还拿碎片威胁我,我做什么也不过是正当防卫!”

池明让突然笑出声:“骗你的,咖啡店的监控今天刚好坏掉了。什么也没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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