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水?她洗澡怎么办?
来越想。
她有一些隐秘的期待,期待南图能够说出“大热天的,停水怎么办?”,这样她就能顺理成章地邀请南图来自己家,可惜她只听到了南图平淡地说:
“好的,钱师傅你明天早点来啊。”
又见南图送走了钱师傅,拿起手机在上面操作了什么,边操作边和来越说:“我点了外卖,点了几桶饮用水,应该能撑到明天。”
来越恍然想到也对,她们也只认识了第一天。就这样邀请别人去自己家洗澡,未免也太过冒昧了。
而且她看南图现在的样子,倒有点儿像她昨天晚上在阳台时的感觉,对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
“那我就先回去了。”来越说。
南图看了眼自己这边的一片狼藉,桌子上和别的高一点的家具堆满了自己拿来的行李,还有地上没完全干的水渍,问道:
“你吃饭了吗?点个外卖吧。”
现在正是饭点,来越刚才帮了自己那么多忙,她还是从外面回来的,包都放在自己的玄关上,看来还是没吃什么东西。
“你想吃什么?有没有推荐的附近好吃一点儿的东西?本地人?”
来越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我买了菜了,我回家自己做就好。”
说着就要拿起自己刚才情急之下甩在南图家玄关柜子上的包要走。
那个包是微微敞开的,在靠近开口的位置还放着她小心翼翼一路拿回来的本地糕点,现在已经凉了,而且稍微已经被压扁。
来越拿起包的时候,那个糕点就顺着包的开口掉到了玄关的柜子上。
“哎,你有东西掉了。”
南图眼睛看到了掉出来的那个糕点,随口问到:“这个是什么?”
来越低头去捡:“是我们本地特产枣泥酥,路过顺手买的,本来是想给你的尝尝,可是现在不能吃了。”她的声音里带着点可惜。
“真的是带给我的吗?”南图看到来越有些沮丧的样子,抬脚走向来越的方向,伸手捞起那块枣泥酥,说:
“如果是给我的,那我现在还可以要吗?我有些饿了。”
她朝来越眨眨眼,一副期待已久的样子。
来越看着那块被放在包里轻微挤压,又摔了一下,卖相不太好的枣泥酥:
“可是这个已经凉了。”
“可是我真的很饿了,而且我也没吃过热的,没有对比。”
南图把那个枣泥酥掰开,把其中一半递给来越,“咱们一人一半。”
“等一下,给我!”
南图迷茫地把另一半也递了过去。
来越匆匆跑回自己家,过了几分钟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盘子和两个杯子,小心翼翼地放在还能用的柜子的一角。
“我回去加热了一下,还泡了茶,你试试。”
她跑得有点儿急,头发上的碎发都乱了。
枣泥酥被整整齐齐地摆好,旁边连茶都泡上了,南图惊叹道:“我第一次见有人对枣泥酥这么认真。”
来越的耳朵有点热:“因为凉了真的不好吃,这可是我们A市的特产。”
南图试探性地咬了一口,又在来越期待的目光下抿了一口她刚泡的茶,称赞道:
“怪不得网上都一直传这是A城必吃榜,好吃!”
来越看到南图的这副样子,心满意足地解决了自己的那一份,枣泥的香味充满口腔。
这时,南图点的外卖到了。
外卖员看到这一屋子的狼藉,不知所措,又看了看外面的门牌号:“我没送错吧?”
南图接过他的东西:“你没送错,就是我点的。”
南图点的东西份量很大,老板甚至分了两大袋装,南图看了看外卖袋,又看了看里面的东西,沉默了一下:“我有一个坏消息。”
来越一愣:“什么坏消息?”
“我好像点成双人套餐了。”南图抬头,“可是我一个吃不完怎么办?”
“我可能需要一个好邻居来替我分担一下?你说是吧?”
她一脸无辜地朝来越眨眼。
见来越没有反对,正要把外卖放到桌子上,又看见咯自己屋里的那一片狼藉,无奈道:
“你家里有位置吗?我这里好像放不下。”
来越同样看向已经被纸箱和行李箱塞满了的餐桌:“那来我家吧。”
她有些犹豫:“我家有点儿乱,能不能先让我去收拾五分钟?”
南图当然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