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吴老师撇了一眼,把她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李雯这下不敢摸鱼了,在一种战战兢兢的状态下上完了整节课。
上完课来越并没有直接走,而是在教室门口找了个角落站着,等到教室里只有吴老师一个人,才走到讲台面前,拿起板擦,擦掉黑板上的字。
等到她擦完,吴老师也整理好了自己的资料,把公文包递到来越手上,甩了甩头:“走吧。”
来越亦步亦趋地跟着吴老师,直到走到自己办公室,在饮水机上接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坐到椅子上,才问来越:“说吧,什么事?”
来越此时也坐到她的面前,将一份文件从书包里掏出来,递给她:“老师,那个专利批下来了。”
吴老师喜形于色:“这么快啊,来让我看看!”
一把抽走了那张纸,看了看专利名称就是当时的那个项目,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到发明人那一栏写的居然是来越和自己的名字:
“你加我的名字干什么?”
吴老师微怒,自己只是单纯喜欢来越这个学生,聪明又上进,问题一点就通,但凡当过一天老师,看着台下的那些榆木脑袋,就知道教到这种学生得烧高香了。
这么一加名字就像自己图这份专利一样,这孩子怕不是缺心眼?搞得这么生分?
“老师,我听到你的科研指标今年还差一点,咱们学校专利也可以算指标里面。”
来越的耳朵有点红,像是不太好意思说出自己的好意:“您真的帮了我很多,我也想感谢一下您。”
“我差你一个指标啊!”
看着来越有些局促的样子,吴老师还是叹了口气:“唉,你这孩子。”
“这个你真的要现在就卖?”吴老师甩了甩那张专利证书,“这个你自己落地一下搞个小项目价格会更高,而且这种东西转化周期长,就算谁都你看出来这个的价值,也肯定得压价,估计得压到三分之一,你不再考虑考虑?”
“现在就卖吧。”来越低头看自己的手。
“真的不自己做,一两年就能做差不多了?”
“没时间。”
吴老师盯着她:“真没时间还是缺钱?”
来越抬起头,有些犹豫:“老师我确实没时间,也缺钱。”
吴老师气急:“你没钱不知道张嘴啊,这么好一个东西,你就这么浪费了?差多少,我给你!”
来越沉默良久,说:“老师,我还是……”
看着来越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吴老师简直想把她脑子扒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愣是钻到钱眼里去了
“我知道了,我给你找卖家,真卖出去了有你后悔的。”
来越起身朝吴老师鞠躬:“麻烦老师了。”
她又何尝不知道她一个学生的专利在根本不被那些大企业看在眼里,这种一看就紧急要卖的情况更是会被狠狠压价,但是这已经是她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
吴老师看着她就烦:“最近是不是没睡觉,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去了,”吴老师嫌弃地摆摆手,“赶紧滚去睡觉,别哪天专利没卖出去,自己人先猝死了。”
来越又朝吴老师掬了一躬,转身离去。吴老师看到来越的背影,不知道叹了今天的第几口气,算了,学生自有学生福,自己还是尽量找个出价高的买家吧。
离开办公室,来越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这总归是件好事,等走到楼道门口,她甚至露出了一点难得的笑容。
结果刚到单元楼,她就听到楼上传来的说笑声,越往上走,笑声越清晰,等到走到自己的楼层,她看到南图正在和一对情侣似的男女在楼梯口聊天。
两边的门都打开了,却还是在楼道里,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那个情侣中的女方对她很亲热,正挽着她的胳膊,她们刚才的话题好像非常好笑,南图笑得肩膀发颤。
她认出来了,那就是自己另一边隔壁刚搬来的那对情侣,那个女的好像叫什么陈昭昭。
南图看到来越的身影,热情招呼:“啊,来越!你下课回来啦?”
“我们刚才还在说你呢!”
她又转头对那个陈昭昭说,“这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咱们的另一个邻居,我水管破的时候还帮了我,刚才咱们买的那个枣泥酥,也是她推荐的。”
“本地人,特别靠谱!”
南图和陈昭昭的聊天看起来非常快乐,就这几分钟,她已经听到了南图好几次的笑声。
来越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靠本能礼貌回应。
她的目光在陈昭昭挽着南图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间又很快移开。
原来南图和谁都能这么快熟起来,她还以为那是某种特殊待遇,她会耐心地听自己讲话,也会和陈昭昭一起大笑,甚至和陈昭昭一起看起来还更快乐一点。
都是邻居,并没有什么不同。
来越突然没有了刚才拿到专利证书的兴奋,她并没有加入到聊天里,只是站在旁边点头微笑,也说不上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