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钱益发来的消息:南姐,南培找过来了。
南图原本懒散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瞬间坐直,眼睛都睁大了几分。
南培?
她那个一年到头都见不了几面的妹妹,上个月看她朋友圈不还在亚马逊雨林看鳄鱼呲牙呢?
她飞快打字回复:她怎么来了?
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钱益的消息回得很快:已经到你现在住的房子门口了。
南图沉默了一瞬间,立刻切进监控界面。
画面里,一个穿着一身黑的人正蹲在她家门口,双手抱着膝盖缩成一团,活像只被遗弃的大型流浪犬。
还真是南培。
南图顿时觉得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
与此同时,讲台上的来越还在认真讲解项目经验。
“所以这个模块的设计逻辑其实是……”
她的余光瞥见坐在后排的南图忽然站起身,从后门离开,声音微微顿了一下,又很快接上后面的话。
“……是通过这个中间层来完成衔接的。”
发生什么事了吗?
另一边,南图已经快步走出礼堂,来到外面的走廊上,确认周围没人后,拨通了南培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她就压低声音问:
“你怎么回事?不好好喂你的鳄鱼,跑我这里干什么?”
电话传来一个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姐,我被断卡了。”
南图面无表情:“所以呢?”
“而且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而且还感冒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巴巴的。
“所以我只能来找你了。”
南图深吸了一口气,她就知道。
“我在工作。”她咬牙切齿地说,“你蹲在我家门口干什么?而且你怎么知道的?”
“我怕你不管我。”
南图差点被气笑:“我给你发个地址,钱益她们现在住在那里,你先过去。”
“好勒姐!”
南培答应得飞快,随后声音又弱了下去。
“那个……姐……”
“说。”
“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你能不能先给我转点钱?”
南图闭了闭眼:“拿到钱立刻从我家门口滚。”
南培沙哑的声音里都能听出来她瞬间精神起来了:
“谢谢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南图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打开监控,确认南培有没有离开。
就在这时,陈昭昭家的门打开了,陈昭昭顶着乱发,穿着睡衣踩着拖鞋,一边打哈欠一边往楼道看去。
楼下一阵脚步声传来,是一个外卖员提着打包袋往上走。
南培正在接收转账,察觉到旁边有人,下意识抬起头,陈昭昭也愣住了。
她眼前的人穿着一身黑色衣服,寸头,脸色因为感冒显得有些苍白,神情还带着几分病恹恹的忧郁感,脸长得有种雌雄莫辨的美,蹲在门口还显得有些可怜!
是“帅哥”!
而外卖员则站在原地看看订单,又看看面前这两个人,陷入了职业生涯中的短暂迷茫。
到底谁才是点外卖的?
空气安静了。
还是南培最先反应过来,她像只受到惊吓的猫,转身就往楼下冲,噼里啪啦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只留下陈昭昭和外卖员站在原地。
两人默默看着她逃跑的方向,又同时转头,缓缓对视。
外卖员迟疑地举起手里的袋子:“陈鱼落雁?”
“啊,是我。”陈昭昭这才回过神,把外卖接了过来。
双方沉默地完成交接,然后默契地当作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各自离开。
礼堂外,南图看完整场闹剧,缓缓放下手机。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