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很轻微的一瞬间,却像碰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来越猛地缩回手。
“抱歉!”
她甚至在道歉!
南图强忍住笑意,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等到东西全部摆好,两个人面对面坐下。
来越说:“你快试试吧!”
毕竟是食堂,在这个价位里这种品质算是非常不错了,可是如果让南图这张吃过不少米其林的嘴来评价,只能说是普通。
她的注意力全在来越身上,来越的耳根有些发红,食堂的桌子有些小,两个人面对面坐中间只有一点距离。
我真坏啊,她一边忏悔一边愉悦地地舒展自己的小腿,鞋尖碰到了对面的鞋子。
来越看了眼南图,欲言又止,到底没说什么。
南图低头喝了口汤,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她又把腿往前挪了一点,这次两个人的小腿隔着布料轻轻贴在一起,食堂的空调风吹过,来越打了个寒颤,南图无动于衷。
来越终于忍不住抬头:“那个……是不是桌子有点小……”
“桌子太小了,我腿有点血液不通,稍微舒展一下,你不介意吧?”南图一本正经地回复,眉眼间还带着一点歉意,似乎真是不小心。
“哦哦。”来越立马信了,自己怎么能觉得她是故意的呢?
她稍微把腿挪开一点,还往后缩了缩,南图低头用夹菜掩饰笑意。
就这样结束了这顿饭,接下来就应该要打道回府了。
刚走到路上,正好碰到准备开车离校的钟老师。
“你们要回去吗?”钟老师降下车窗,“上来吧,我正好顺路。”
她带着墨镜,头往车内一甩,把电车开出来西部牛仔骑马的架势。
回程的车上很安静,来越坐在副驾驶,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盖上,姿势非常端正,她偶尔抬眼,能从后视镜里看到后排的南图。
南图则一直在看窗外不断退后的树影。
钟老师可受不了这个沉默,干脆打开了车载音响,节奏很强,鼓点轰然响起。
Now and then when I see her face,
无论何时我注视着她的脸庞,
She takes me away to that special place,
她总能让我心驰神往 她是我心之所向。
车里的空调吹着冷风,车载音响里放着钟老师的摇滚歌单,南图闭上了眼睛,她的脑子里全是刚才礼堂里的那个笑。
车停下后,钟老师说:“到家了。”
两个人一起上楼。
冤家路窄,南图最怕遇到陈昭昭,偏偏就看到了她。
陈昭昭提着奶茶,看到南图眼睛一亮,三步并做两步凑上来:
“我在你家门口看到一个帅哥,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空气安静下来
南图原来应该说不认识的,可能是走错了吧,再不济说是推销保险的,随便编个理由就好。
可话到嘴边,她突然停住了,没有立刻开口。
余光里的来越也朝她看去,来越装的很自然,可是身体却绷紧了。
南图鬼使神差地说:“现在还不是。”
她的声音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平稳。
来越的呼吸变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南图。
陈昭昭露出一个八卦的微笑:
“那就是以后——”
南图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以后也不会是。”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一提。”她好像就是随口一提。
来越的肩膀放松下来,轻轻舒了一口气。
陈昭昭还在旁边八卦,想套出这个帅哥到底是谁。
南图却不让她如意:“不说了,我有点想上厕所,我先回去了。”
她的动作看上去非常镇定自若有条理。
房门关上,世界重新安静下来,南图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脑子里又浮现出礼堂里的画面。
人群、灯光、还有来越。
她缓缓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要不要给来越开点中药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