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图决定再加一个码：

“其实当时有个女生对我也挺好的，非常同情我，还说喜欢我，要是她是个男人，我就和她在一起了。”

她说完这句震撼直女发言，就不着痕迹地掠过对面的来越。

她的本意是不经意间显露自己是个直女，对女人没有兴趣，还是一个能把被女人追求当成一种谈资的，品德不太好的直女。

来越这回倒是没反应。

她出生于老城区，生活环境里根本没有同性恋生存的土壤，上了大学才知道同性恋这回事，当然也就无从得知这句话在另一个领域里有多知名。

她还是沉默地吃咀嚼，脆骨在嘴里嘎吱作响。

南图收回目光。

谈笑间三个人已经吃的差不多了，骨碟上堆满了牛蛙骨头。

南图起身：“我去趟卫生间。”

她对这顿饭非常满意，既巩固了陈昭昭对江辞的怀疑，又给来越泼了盆冷水，一次性解决了两个问题，效率非常之高，她脚步轻快地走向前台。

先别说自己还带了个人来，就算没带，也不能让来越这个穷学生付钱啊。

“你好，八号桌结账。”

“好的女士，一共是324元，收您320元，扫这里就可以了。”

前台微笑地看向南图。

南图掏出手机用x信扫码。

余额不足。

她换成X付宝，还是余额不足。

我什么时候破产了？

这下她可算是想起来了。

当时给南培打钱的时候，她懒得打开手机银行输卡号转账，直接把微信绑的那个卡里的钱全都转给南培了，就给自己留了零头吃饭用，这两个都只绑了同一张卡，而她的余额现在只有250.12元。

她看着屏幕上的那个数字，好像在嘲讽自己。

“那个，可以刷信用卡吗？”

她的声音里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底气不足。

“可以的。”前台笑容不变，从柜台下面拿出刷卡机。

南图一摸口袋，空的。

黑卡怕露出破绽，给放家里了。

她的手在兜里迟迟不拿出来，前台还保持着礼貌的微笑，目光带着点怀疑了，这人怎么回事？

“稍等稍等，等我一下，你先给别人结吧。”南图退到一边，开始给x付宝绑别的银行卡。

当时为了资产安全，她只是小额用网络支付，大额直接刷卡，这个操作在之前叫谨慎，在现在就是报应了。

然而，更糟糕的还在后面，来越和陈昭昭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

“南姐，你怎么在这？”

这两人左等右等等不到南图，就先到前台这里给别的客人挪位置，看到南图捧着手机站在前台旁边在点什么。

南图尴尬地抬起头：“没事没事。”手上飞速动作，X付宝绑定新银行卡怎么还要验证码？还藏在那个小角落？

她随便找了个银行卡，终于绑好，转身对前台展示付款码：

“来，结账！”这声倒是有点豪气了。

扫码器亮了一下。

又是余额不足。

这下前台的目光变成了暗暗的鄙视，虽然还维持着良好的礼仪，但是眼神里全是：没钱还来吃饭？

“等等等等！”

南图定睛一看，她绑定的那张银行卡是一个很久都没用的卡，“那个，再等我一下。”

她自己都感觉自己在吃霸王餐。

“还是我来吧。”来越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扫码器滴了一声，320元付款成功。

三个人走出店门的时候，南图还在看手机。耳尖有点很薄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