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那张卡上没钱了,等会我转给你。”她保持着镇定,但是每个字都跟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她的脸羞的慌,来越请吃饭自己不但带上了陈昭昭,抢先结账居然还没成功,太丢人了。
“没事,本来就是我请你们吃饭嘛。”来越安慰道。
她没说出口心里的疑惑,现代成年人不至于换了两个卡都拿不出三百多块钱吧?
南图觉得她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她的怒气成功迁移到了那个她转钱的对象南培身上,回到家立刻给南培打电话,带着淡淡的杀意:
“你不是说要我给你教点基础防身术吗?我现在就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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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越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她对南图说的那句“爱情会毁掉个人生活”还尚有疑虑,但是噪音确实对个人生活有着不可忽视的破坏。
这是她今天晚上第二次被吵醒。
是的,这栋快要过五十大寿的楼隔音非常、非常差。
众所周知,人类的底层代码的三种欲望,食欲、x欲和睡眠,来越的食欲随着她父母去世一同被带走,她的金钱和贫瘠的做饭手艺不能让她对食物有多大的追求;x欲方面她是一个母单,唯一一个有着一丝还说不清是不是悸动的人正在她的隔壁不知道在干什么,连同她的睡眠一起带走了。
来越翻了个身,试图用被子隔绝住噪音,但是初夏的被子显然不能胜任这个重担,隔壁的声音像在她脑子里立体播放一样钻进耳膜,绕脑三日。
她在半梦半醒间在床头摸索着耳塞,一挥手却又碰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她用自己混沌的大脑思考了一下,没有得到什么结果,但是她很快就不用想了,那是她自己的杯子,晚上接满水放在床头,塑料杯子从床头柜上跌落,水洒了一地,又带着杯底的一点水咕噜噜滚到床下。
好了,这下真不用睡了。
来越痛苦地把自己从被子里咕涌出来,绝望地直起上半身,坐在床边,这时她的眼睛还是闭着的,费力睁开眼睛,缓了缓自己因为突然惊醒而快速跳动的心脏。
来越的卧室和南图的客厅共用一堵墙,那个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隔壁的人哪怕在卧室,都不会传出这么大动静,所以隔壁大半晚上在客厅干什么?
隔壁传来木头的吱嘎声,像是桌子有些不堪重负。
又发出了砰的一声,那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声音更像是一个人从高处摔倒,来越的心里一惊。
还有一些细碎纷乱的脚步声,急匆匆的,这个来越分析不出来在干嘛,但是肯定不是一个人。
这时她又听到了一声尖叫,即使特地压低了声音,来越还能听出来这是南图的声音,尾调拔高又压下去,带出几声不知道是什么的呻吟,这种时候墙壁又显得格外尽职,让来越只能听到模糊的尾音,随后又是几声闷哼。
这种声音来越很熟悉,她之前的多任邻居中就有一位做皮肉生意的女性。
不是,就在客厅里?
来越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她彻底醒了。
隔壁是南图和那个寸头男人吗?不是说是前男友?还是个家暴出轨的渣男,这是怎么回事?
或者是和别的人?反正这个脚步声绝对不可能是一个人。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来越捡起杯子放回去,没管地上的水渍,这时隔壁的声音小了一点,她能听到的只有几声大声喘气的声音,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打鼓。
她拿上自己的被子枕头走向自己家的客厅,把东西泄愤式得狠狠扔到沙发上,动作带着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明白来源的怒火。。
这是南图的个人事务,她需要做的只有找个好机会委婉地告诉南图,让她声音小一点或者换个房间,不要打扰到自己休息,遵守社会公德。
当然也可以顺嘴提一句好马不吃回头草,如果真的是那个前男友的话,还是最好不要复合。
人家也是成年人,有自己需求很正常,也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自己只是在移情,移情不代表真的把南图当自己的姐妹,也别对她的私人生活太有占有欲了。
就这样吧,睡觉!
沙发当然没有床舒服,她家的这个沙发也有些年代了,过两年都能参加高考了,沙发有些发硬,而且很窄,来越闭上眼睛想翻个身,又硬生生停下,两只眼睛瞪的比猫头鹰还大。
物理隔绝还是有效的,随着关上卧室的门,那些声音完全消失不见,但是来越脑子里却开始自己工作,循环播放刚才听到的那些嘎吱作响、那些叫声,人脑强大的功能又让她开始自己补全所有听不清楚的细节,甚至根据那些声音在渲染图像。
来越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
她冲到窗户前,把窗户全部打开,让冷风灌进她的领口、袖口和大脑,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耳朵里风呼呼作响。
随着风一起来的还有外面的各种声音,在整体安静的夜色下鸟鸣蛙叫都格外清晰。
来越头一次这么感谢夜鹰的破锣嗓子,这种平等地让每个生物都觉得难听的声音才是真正的天籁,被吵得头疼的来越的脑子里终于只有夜鹰的声音,身体也终于恢复了正常体温,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之前的灼热感了,终于正常了。
来都来了,既然睡不着,就继续干活吧,她继续开着窗户,去书桌前打开电脑,看了一眼时间。
李白露那边应该是白天吧?
希望她没有课,就算有课来越也不在乎,她现在只是想干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