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屿看够了他慌乱无措、耳尖通红的模样,心底软得发烫,终于缓缓收回手,直起身站回他面前。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紧紧缠绕。
程屿微微低头,视线精准落进沈逾湿润慌乱的眼眸里,轻声问道:“舒服点没?”
沈逾慌乱点头,不敢与他对视,仓促错开目光,耳根红得彻底,连脖颈都染上一层浅浅绯色:“嗯,谢谢。”
“谢什么。”程屿低笑一声,笑意温润缱绻,顺着晚风钻进沈逾耳里,“照顾哥,不是应该的?”
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被他说得温柔又郑重,带着明目张胆的偏爱与专属,沉甸甸砸在沈逾心底,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
沉默在晚风里漫开,却没有半分尴尬,只剩满溢的温柔暧昧,萦绕在两人之间。
两人重新迈开脚步,继续往租住的小区方向走去。
或许是方才的温柔触碰消解了大半疲惫,或许是身侧之人的陪伴太过心安,沈逾双腿的酸软缓解了许多,脚步慢慢平稳下来。只是指尖的轻颤迟迟没有停歇,心底的悸动久久无法平息。
一路晚风徐徐,吹起两人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所有刻意维持的距离感。
回到熟悉的出租屋,推门而入的瞬间,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屋内还残留着昨夜雨夜的温柔气息,干净又安稳。落日的余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铺满浅淡的暖色,将狭小的屋子衬得格外温馨。
程屿顺手将两人的校服外套叠好挂在玄关,转身看向还站在门口换鞋的沈逾。
少年依旧眉眼温顺,脸颊残留着未褪的薄红,指尖微微蜷着,细微的小动作尽数暴露了他尚未平复的慌乱。
程屿看着他,喉结轻轻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他一步步走近,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彻底抹平,室内安静得只剩两人交叠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哥。”程屿压低嗓音,语气认真又温柔,褪去了所有散漫调侃,“以后体测、跑步,我都陪你。”
不是随口敷衍的客套,是笃定郑重的承诺,是藏在日复一日陪伴里,不肯言说却处处流露的深情。
沈逾抬眼,撞进他漆黑滚烫、盛满温柔的眼眸里。
那双眼太过真挚热烈,盛满了独属于他的偏爱,热烈得让人沉溺,让人甘愿沦陷。
隐忍了许久的心跳,在这一刻彻底乱了章法。
沈逾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发抖,清冷的眉眼间彻底没了往日的疏离冷漠,只剩下被温柔攻陷的柔软。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轻轻吐出一个字,声音轻软,带着不易察觉的顺从:“好…”
简单一字,轻轻落地,却彻底打破了两人之间最后的分寸与界限。
窗外晚风悠悠,暮色彻底温柔落下,夏日未尽的心动,雨夜滋生的暧昧,落日催生的悸动,在这一刻尽数沉淀。
他们的距离,早已越过普通家人、寻常室友的边界,在无人知晓的朝夕里,悄悄偏爱成瘾,步步沉沦,岁岁难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