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来应该是一个过分亲密的举动,不过配上他过分专注又过分纯粹的目光,那一点仅剩的暧昧氛围也变得像是学术讲究。
于是我咽了咽口水,然后在那种目光下眨巴了下眼睛:“那…”
“我保证我下次会把一切都讲述给你听…这样可以吗,露伴前辈?”
终于面前那双猫眼露出了心满意足的愉悦。
“这才对,你早该对我这么说了。”
他一把勾住我的脖子,将我带往他的办公室:“比起东方仗助那个野蛮人,我更应该是才是你信赖的倾诉对象。”
是过分自信,甚至已经自信到了让人下意识会信服的地步。
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过既然事情都已经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了…那么还是接受吧。
或许还能问问露伴前辈我的困惑的答案。
…
“原来是这样,看起来「H-01-6」对你的态度确实很不一般。”
岸边露伴将这些全部记录下来,眉头下意识紧皱:“不过你得注意,他最近的话语,态度,以及种种迹象表面,他正在试探你对他的底线。”
“底线?”我有点困惑。
对此,他用钢笔在“恩里克”这个名字上划出一个圈:“按照一般性思维来讲,这不太可能是他的姓,而是名。”
岸边露伴抬眸盯着我:“你应该知道直接称呼名是一种很亲昵的相处方式对吧?”
我有些犹豫地点头,然后又提出自己的想法:“但…或许只是他的一种习惯?毕竟他自称自己是神父嘛…”
看着那道逐渐变得严肃的目光,我缓缓低头,然后戳了戳手指:“看来我说错了…”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说些什么刻薄的话,甚至还帮我找好了借口:“没关系,东方仗助那个大猩猩应该没有跟你仔细讲过那些被「H-01-6」转化的员工的事情。”
啊…外号又变了?
“根据那些被洗脑的员工所述,你口中的恩里克有一个更常规,也是他经常自称的名号——”
笔记本上,那个词用刺目的红色写出来——
【普奇神父】
“这个才是他的姓,也就是说,他的真名叫做‘恩里克·普奇’。”
岸边露伴盯着那个名字,眉头皱得更紧了:“我现在还不太清楚他告诉你的称呼跟其他员工不一样的原因,你最近最好还是不要把所有事都跟他讲。”
哦不——
这听上去好像是我刚刚认证的心理咨询室已经不能用了的样子。
或许我一下子变得有些低落的情绪被他注意到了,于是岸边露伴清了清嗓子。
“好了,大不了你来跟我聊天。”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将脑袋扭到一边,并不像之前一样直视着我。
哇…来跟露伴前辈聊天吗?
我不太清楚我跟他之间究竟是不是可以做到这一步的紧密关系——毕竟满打满算…我跟他也才认识了几天而已。
这个部门的其他前辈也是如此。
说实话,我愿意跟「H-01-6」交流的原因也只是他只会呆在那间密封的收容室里而已——
连带着我的心里话一起。
“我说你啊,不要那么相信那群家伙。”
岸边露伴用笔尾敲了敲我的脑袋,严肃地说:“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被放在01项目里吗?”
终于到我感兴趣的话题了——
“为什么?”
似乎没想到我的情绪变得这么快,他一时间有些哑声,但还是在清了清嗓子后回答了我的问题。
“因为他们的危险性很高,而且不仅仅是危险性很高,他们对世界的恶意也到了我们完全无法预估的地步。”
说着,他走向了旁边的书架,翻出了一份看上去很久之前的报纸放在了我你面前。
最顶头的版面上,是一个加粗的黑色标题——
【无故加快的时间?!——世界是否真的会就此毁灭或此为地球更新所必须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