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已经把「H-01-6」的收容室当成心理咨询室了呢…
不过这也不能怪我,明明恩里克自称是神父,但说话时的语气和逻辑都更像心理辅导员。
嘛…这样也好,至少我现在有了一个固定的排解对象,而且这个对象可以无条件听我跟他啰嗦。
貌似已经完全习惯跟非人类生物对话了呢。
这么想着,我好心情地戳了戳艾西迪西的粉粉大脑子本体。
才一晚上的功夫,他已经长到了几乎快从那个小洞里挤出来的地步,看上去莫名有点可怜。
虽然这个画面本身看着其实有点掉san,但相比于最开始碰到他的时候,我已经习惯每天都要面对一个光溜溜的大脑了。
或许我本身对于不自然生物的耐受力很强吧,大概这也是我可以从众多实习生中脱颖而出的原因之一。
艾西迪西对于我的触碰并没有多表示什么,只是在吃完自己每天固定的粮食,然后用细细的血管碰碰我,算是回应。
我总觉得…身为能在遇到特殊情况时下意识第一个求助乔瑟夫前辈的收容物,艾西迪西也一定是一个如果能讲话就会变得非常气人的类型。
突然开始庆幸他只是一个光溜溜的脑子了。
我提着那只用来装他的食物的袋子,在出门之前跟他招了招手:“那么,明天见,艾西迪西。”
一根小血管在阴影里挥了挥,然后又缩了回去。
至少…现在看着可比最开始那种样子来得好相处多了。
所以最开始出逃的时候真的只是在逗我玩对吧?
真是和乔瑟夫前辈一样恶劣的家伙…
我关上了收容室的门,有些无奈地叹出一口气。
接下来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情或者突然工作的话,我就可以准备准备休息,然后在下班时间的时候收工,最后跟着乔鲁诺前辈回到临时宿舍——
跟迪奥那只坏猫挤同一张床和同一个枕头。
想到这,我突然有点好奇迪奥的收容室在哪,编号是什么了。
如果按照东方仗助前辈的说法,迪奥编号的第一位字母会是代表“Cat”的“C”还是代表“Animal”的“A”呢?
而且,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收容物的项目数字分类又是按照怎样的标准来排列的。
01项目目前看来少有友善的收容物,02项目唯一可以用来举例的艾西迪西可能也不算什么典型案例,然后又分别是04项目的吉良吉影以及06项目的辻彩…
真的很想知道啊,话说露伴前辈会知道这些事吗?
我的脑中出现这个特殊的名字的时候,也就意味着我接下来会遇到谁——
“你是不是已经把我交给你的任务忘得一干二净了?”
一根手指戳在我的头顶正中心位置,然后画了一个圈,示意我转过身去面对着他。
回头时,毫不意外,我对上了那双目光犀利的青色猫眼,以及其中显而易见的审视和责备。
岸边露伴单手叉腰,身上的制服款式和颜色和上次完全不同,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定制了三百六十五套制服每天换着穿。
“你总不能告诉我,你忘记了我的办公室在什么地方。”他盯着我,眉头紧皱,“或许我要专门给你挂一个牌子,免得你空空的脑袋什么都记不住。”
说着,他的手指戳在了我的额头上:“牌子上就写——看见你的时候就提醒你来我办公室,怎么样?”“我还不是很想在整个部门处这样丑的风头…”
岸边露伴冷哼一声,然后用力一戳,让我下意识往后仰了一下:“你还知道?那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很想向他说明我这些天遇到的这样那样麻烦的事情,可是又很担心被刻薄的牙膏头前辈说是在找无用的借口,只能悻悻地把头低下来:“我下次会注意的,露伴前辈…”
面对高标准高要求的前辈的时候,完全硬气不起来一点呢…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敢跟露伴前辈进行太多的交流的原因吧?
面对我的退让,岸边露伴的脸色并没有好看很多,甚至看上去更臭了:“难不成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会无理由找你茬的恶毒前辈吗?”
我悄悄盯着他,底气并不足:“额…没有?”
“你甚至愿意去找东方仗助那个该死的老油条牛排头倾诉而不是来找我这个全能的天才漫画家?!”
这又是从哪里总结出来的结论啊!
对此,岸边露伴双手抱胸,眼睛微微眯起:“难不成你觉得你在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一概不知吗?”
“实话告诉你吧——这几天你在食堂点了什么菜,吃了几口我一清二楚!”“这种事情就不要知道得这么清楚了吧露伴前辈!!”
我到现在才终于意识到最开始仗助前辈对露伴前辈的那句点评是什么意思了——
这不是变态吗?!
“这是为了艺术所必须要的付出。”漫画家倒是毫不避讳这种事情,甚至语气听上去有点理所应当,“更何况如果我不去观察,你什么都不会告诉我,还不如我自己去了解。”
说着,他的额头抵上我的额头,目光笔直地冲撞进我的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