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觉得我大概是被人打了一晚上。
我很艰难地睁开眼,只觉得脖子很痛,脸也很痛,而且还有点呼吸不上来。
啊…原来是迪奥趴在我身上了…
…?
“等一下——”
我尝试起身,可是迪奥就像一座大山一样把我压得死死的,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有点困难:“我不是已经把枕头让给你了吗?”
迪奥抖了两下耳朵,微微侧目盯着我半晌,然后将脑袋凑过来。
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它湿湿的鼻头已经贴在了我的颈侧,紧随着呼吸之后的,是一种濡湿的触感。
?!!
迪奥——在舔我!!!
这种事情给我的震撼感可不亚于露伴前辈突然用康穗前辈的方式跟我打招呼。
虽然在舔舐之后到来的是它尖锐的牙齿,但看在它咬我之前还愿意用口水给我消毒的份上,我大发慈悲地原谅它了。
我平躺在地上,抱住了它,然后趁着这个机会顺毛摸摸它的背部。
迪奥叼着那块皮肉,虽然没有咬破,但这个动作让那块出奇得痒。
不知道要不要去打狂犬病疫苗——不过要是去了医疗室的话,乔鲁诺前辈问到该怎么回答呢?
我有些为难地想着,迪奥突然已经松开那块皮肉,然后将脑袋抬起来了。
它一下子就从黏糊糊状态自由切换成了平时那种爱答不理的状态,冷漠地踩了我几脚,然后踩着我的腹部跳了下去。
我发出了一声“呃啊”,随后像一条死鱼一样躺在地上。
总觉得有种被它吸了的错觉是怎么一回事?
我摸摸那块被迪奥咬过的地方,却没有摸到伤口,只摸到了一手的口水。
果然,迪奥这家伙真的还是爱我的——竟然没有咬破!
再一次赞美迪奥大人的友善行径后,我心情愉悦地打开了房门。
然后就这样看着在门口趴着的三位前辈以叠罗汉的形式脸朝下倒在了我的面前。
位于最低部的米斯达前辈正在拼命挥舞着自己的手脚:“呜啊!要被压死了,要被压死了!!”
中间的福葛前辈额角流下了一滴汗珠,正在尝试解释这样奇怪的现状:“那个,你先听我们说,我们绝对不是故意在你门口偷听的——”
乔鲁诺抬手一把压下福葛的脑袋,目光很迅速地在门内扫视一圈后定格在我身上。
那双翠色眼珠中带着我从未见过的严肃。
“告诉我,你刚刚在跟谁讲话?”
金发前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用上了审问的口吻——如果不是这样的说话姿势稍稍削减了一点他散发出来的压力,我很可能会直接跪下了。
好可怕——原来这才是认真起来的乔鲁诺前辈吗?
我咽了咽口水,然后很没底气地戳戳手指:“没,没什么,我只是在自言自语…”
这下,哪怕是米斯达都多少有点无奈地说着:“至少面对着我们讲话啊…这样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福葛一把掀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乔鲁诺,从米斯达身上下来的时候顺带拍了拍身上的灰。
叠罗汉解体了——
不过这也意味着我接下来就要面对三位不知道已经入职多久,面对过多少不同的收容物和人的前辈们的正式的审问了。
我觉得我很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了。
…
嗯,今天也是状况良好的一天呢。
东方仗助这样想着,刚准备在今天的日历上打上一个“great”的记号,就看见走廊另一头似乎有什么大型物体横冲直撞地飞奔过来了。
东方仗助:?!!
难不成是什么收容物出逃?!可是警报也没响啊——
“让开让开让开!!!”
远处传来米斯达的声音,随后东方仗助终于是看清朝这边跑来的是谁了。
“这是发生什么了?”他有些困惑也有些担心地看向乔鲁诺,目光在对上被绑在轮椅上的我时愣住了,“等一下?!!”
乔鲁诺摆摆手,眉头紧皱着:“情况紧急,现在没办法跟你多说——”
“福葛,申请通过了吗?”
“嗯,我特意加上了重要警告,现在我们就可以过去。”福葛回答道。
三个人同时加快步伐,身后还跟了一个不明所以但因为担心必须要去看看的东方仗助。
走廊上的场面一时间非常壮观,甚至不亚于重要收容物出逃。
嘛…我果然是要完了吧?
我多少有点生无可恋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