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之星…白金之星…
它的名字究竟是起源于白金,还是星呢?
不不不,果然还是起源于星吧,毕竟它的光芒并不像金子那样看上去显得厚重,而是轻盈的,像是银河中飘动的星辰。
真是好美丽的名字啊…可惜波鲁纳雷夫前辈说它并不是需要进行工作的收容物,而「H-03-3」也更喜欢独自一个呆在收容室里,平常并不需要员工进去工作…
我郁闷地将脑袋低下去,一下又一下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终于,对面的人看不下去了。
“你正在被一件事情困扰着。”
我抬起脸,虽然面前的影像依旧在闪烁着,看着模糊不清,不过我能看出来恩里克应该是在皱眉。
他在短暂的沉默后出声询问道:“或许你可以跟我讲讲?就像之前我们聊天那样,这样你可能会好受很多不是么?”
对此,我的回应只是将脸重新贴到桌面上,然后重复刚刚用头撞桌子的动作:“恩里克,你不会理解的——”
“这种只要看见对方就知道对方在你心里是非常特殊的存在的感觉…简直是太磨人了。”
出乎意料的是,恩里克竟然顺着我的话点了点头,并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你说的不错,这种特殊的引力刚开始确实会让人觉得有些无措。”
我停下了撞桌子的动作,缓缓抬头。
而面前的神父先生继续着自己的讲述:“你会想,像他那样独特的,比你之前认识的所有人都要来的特殊的存在,又为什么会单单跟你有关联?”
“随后,你的脑子里就会充斥着‘你可以给他带来什么’,‘你能做些什么’,‘你真的是有用的人吗’之类的问题,这是很正常的。”
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带上了和平时不一样的雀跃,像是在模拟当时自己紧张又惊喜的情绪一样。
随后,那种难得变得上扬起来的醇厚嗓音又急转直下,回到了平常我熟悉的低沉和平稳中:“但这种情绪绝对不会持续很久。”
“为什么?”我下意识问道。
恩里克的唇角似乎有了些许的上扬,但这种微笑绝对不是纯粹的友善。
怎么说呢…虽然我知道这种话并不算什么好话,不过…
我眯起眼睛。
那是一种…冷漠的,仿佛并不是在面对一个自己崇拜的,或者说亲近的人,而是在面对一个有利的盟友一样的目光。
甚至…看上去带着一些讽刺和怜悯。
我总觉得他似乎误会了什么,不过在故事讲述到一半的时候打断并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于是我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在完全清楚对方想要什么之后,你会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和对方完全是一样的家伙。”
神父先生这样形容这段关系:“一样对某些事物有着强烈追求,一样有着相似的本质,所以才会放心地将事情托付给对方。”
“这不是一种信任,孩子——”
“这是最纯粹的利用,双方都在尽可能享受着对方给自己带来的利益,相互之间对彼此的关心都仅仅只是建立在‘他可以帮助我完成这件事’上而已。”
“哇…哦…”我发出了并不纯粹的感叹声,然后紧接着我的疑问,“所以神父先生觉得…这样并不托付真心与信任,但可以无条件将一切留给对方来完成的关系…其实还行?”
“看个人的理解和情况。”他回答着,“至少对于我来说,这样相处起来没有什么负担,毕竟你并没有为此付出什么。”
【“那么,你又觉得该怎样对待这样特殊的人呢?”】
在走出收容室的时候,我还在思考恩里克留给我的这句话。
虽然神父先生的回答算是有点偏题了,不过我也可以从中获取一点灵感。
将一段关系看做利益置换后就可以在相处的时候变得轻松很多——看上去跟我想和白金之星相处没什么关系,但可以用在我平时跟前辈们的相处上啊!
果然,这才是职场真正的法则吧!
我恍然大悟,决定就近找到一个前辈来试探一下这个法则的用法。
正好,过会我就要去找仗助前辈解释一下关于肉芽的事情,那么就拿仗助前辈来做个实验好了!
此时,正在办公室里进行等待的东方仗助打出一个大大的喷嚏。
不知道什么…突然有了一种很不great的预感…
…
在听见“请进”两个字之后,我走进了面前这间已经来过很多次的办公室。
仗助前辈看上去已经等了我很久了,不过在看见我的时候还是第一时间露出了笑容。
嗯…总觉得仗助前辈在面对我的时候似乎跟面对其他人的态度…不太一样?
我开始回忆起来。
先不说和前辈关系很差的露伴前辈了,就拿乔鲁诺前辈来说,虽然仗助前辈是个很热心也很有责任感的人,但跟同事相处的时候也只是正常吧?
但对待我的时候似乎会…热情很多?
这是为什么呢?
我一边思考,一边打量着面前蓝发前辈灿烂得像是开出花一样的笑容,总觉得他身后有条无形的尾巴正在欢快地甩着。
利益置换,想想利益置换原则——
我身上有什么他想要的东西呢?
“你看上去恢复得很好。”东方仗助先一步出声关心道,“不过我想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迪奥’这个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