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困惑:“这个白金之星做不到吗?”
高大的替身朝我摇头,替自己的本体说出了答案。
那看来是比较特殊的情况了——不过只是清洗帽子而已,为什么会觉得难以启齿呢?
我不去多猜想收容物的奇怪思路和习性,只是一边撸起袖子一边朝着那顶黑色帽子走过去。
“真是难得的工作啊,不过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主动向我提出要求的,承太郎先生。”我打趣道
他没有回应我,只是回到了之前那种沉默的状态。
原来是这样别扭的性格——也难怪波鲁纳雷夫前辈跟乔瑟夫前辈在知道他做出了平时不会做出的事情后会那么震惊又那么起劲了。
这种感觉就像…
某天我一回家,迪奥就一边甜腻腻地咪咪叫一边用脑袋跟尾巴蹭我,还会一直粘着我,像一只绝世好猫一样。
想到这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想入迷了,以至于在帽子的同一处多擦了几遍。
唤回我思绪的是一声有些模糊的喘息。
我停下了手里打泡泡的动作,有些担心地盯着那只帽子:“是我下手太用力了吗?需要我轻点吗?”
“…闭嘴,快点洗完。”
承太郎的语气堪称非常不客气,不过我已经不止一次遇见态度这样不客气的收容物了。
他其实还算好的——至少没有暴起打我,或者让白金之星把我从收容室里踹出去。
所以本质上还是一个…
嘴硬心软的吗?
那很好相处了。
在我进行清洗的时候,白金之星就在旁边站着,乖巧地帮我递来小刷子,毛巾等工具。
只是它似乎偶尔会有些别扭地将身子转转,然后默默地再靠近我一点。
等结束完这次清洗时,白金之星几乎快贴着我站着了。
我回头看见它离得这么近还吓了一跳,然后没忍住开玩笑道:“白金之星离我这么近是终于发现我其实还挺讨人喜欢的吗?”
它眨巴了下眼睛,然后缓缓将脸别向一边。
害羞了吗?
还真是可爱呢。
吹风机的声音响起,风在帽子上吹过,在布料的缝隙间穿梭,最后来到我的手掌心上。
除了最开始还有中途的那几句话,承太郎没有再表达自己的意见,重新做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的帽子先生。
不过也没关系,毕竟他该说的都说了,我该做的也都做了,白金之星也相当乖巧,工作量并不大——
这才是一个并不会松弛到让人不想离开,也不会高压到让人脑浆炸裂的工作环境啊…
果然还得是03项目这种位于中间值的收容物才是最好管理的吗?
这么想着,我下意识在完成吹干后在帽子顶部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好了…”
在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之后,我僵在了原地,一顿一顿地回头跟那顶不知道为什么颜色变得更加黑漆漆的帽子对视。
“那个,承太郎先生…”
我苦着张脸看向他:“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他继续沉默。
…
我还是被白金之星拎着赶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