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的人已经走得寥寥无几,李圆规一直在门口,等两人回来。
这次同学聚会是他和班长组局,收尾工作当然得负责,主要今晚很多人都喝了酒。
李圆规喝得不多,见两人从洗手间回来,连忙走上去:“陈哥,等下我们一起回去,班长他没喝酒,我叫他开车送咱们。”
陈少枫却径直越过他,胳膊大敞着靠在沙发上,整个人慢慢坐下去,可始终没有回应。来时搭理的刘海,此时正微微遮住他的眉骨,蓝紫色迷离的灯光,时不时扫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送走最后一批同学,李圆规几人也准备回去了。
不料,这时包厢外走进来一个人。
男生单手插在风衣里,细长的腿被里面的西装修得无比笔直。路川冲几人简单地点了下头,随后碰了碰醉得不省人事的家伙,冷冰冰落下一句:“回家。”
班长和李圆规对视了一眼。
当初他们的事在学校闹得沸沸扬扬,可一心只关注学习,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班长,对于路川这个人,班长还是有些陌生的,他小声问:“这谁呀?”
李圆规朝他挤眉弄眼,希望班长能自己理解他的意思,可班长还是一脸茫然。
“对象,对象。”李圆规真是服了,非得他开口。
几人陆续走出昏暗的KTV,来到外面的街道,路川拽着身后人的胳膊,向几人示意他俩先回去了。
2班班长连连点头:“路上小心。”
许凡盯着远处橘灯下,磕磕绊绊的两个人。陈少枫使劲把头埋在对方胸口,像个害羞的孩童一般,可对方根本不想跟他闹,干脆拎起他的耳朵踹进副驾。
从路川的动作,看不到对男朋友一点怜爱。
许凡不由苦笑出声,有些人,这辈子注定不是他的人。
回去的路上,陈少枫很安静,垂着眼也不说话,刚刚那两巴掌勉强清醒的神智,此时又变成一团浆糊。
路川把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给他通风。
等红绿灯期间,路川又无意扫了眼副驾一眼,姓陈的脸上有个红色的巴掌印,在此时看了有点肿有点紫,对方眼神是涣散的,也不知道在看哪里。
这是去喝酒,还是去挨巴掌了?醉成这样,方才还能给他发定位?
路川低头看向手表,又敲了敲方向盘,北环这段路红绿灯很少,但秒数格外长,一个红绿灯九十九秒。
凌晨2点钟,高矮不一的玻璃写字楼,依旧亮着灯,能看到里面的人在走动,即便凌晨公路上的车还是很多。姓路的之所以现在还穿着西装,也是刚加班回来。
车到了地下停车库,路川果断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同时低下头准备从车门钻出去。不料,鞋底刚踩到地面,猛地整个人被人一把拽回去。
门“啪”得一声,重新合上了,黑色轿车打起双闪,发出上锁的声音。
车里一番天旋地转。
路川重重摔回驾驶座,身体下意识反弹起来,紧接着那人从副驾驶翻身过来,整个上半身直接压下来,同时还将他身后的驾驶座放倒了。
“你发什么神经,起来!”
路川随着驾驶座仰躺下去,他一手抵着对方胸口,一手死死拽扯对方的后领,冬天的手指没什么力气,衣服好几次从指缝滑出去。
“给我。”
“给你什么?滚开!”
估计是喝了酒,陈少枫说话有点含糊不清,像含着唾液在说话,他不知又呢喃了句什么,路川有些听不太清,但却能察觉到有只手,像八爪鱼般在解他的/裤/腰带。
很快整根皮带被抽了出来,发“咻”得一声,带着衣服的摩擦声。
对方掌心的温度,冰得路川冷不防弓起腰,那只手顺/势来到后面。
“给我。”陈少枫脑袋一个劲往他脖颈埋,不仅用牙啃,他还乱咬人,而且咬得特别疼。
这是狗投胎吗?
一片车灯从后方行驶而来,微弱的光从玻璃窗照进车里,那抹光同时刷过姓路苍白的脸,他气急败坏砸向身上人的背脊。
“哐哐哐”一下一下,听得人心惊肉跳。
凌晨车库里的车很少,但并不代表没有人,即便车窗看不到里面,但挡风玻璃可以。
路川还没有厚脸皮到,在外面跟这厮胡闹,乱来也得找场合。她爹的要发情,就自己在车上/撸好了,别拽上他。
“滚开!听不懂人话?”路川膝盖一顶,紧接着伸手勾住车门,想立即起身出去。
然而另一只手率先按住车门,猛地拽住他的衣服,用力扯回来。陈少枫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酒味,隐约还能闻到衣服间类似森林般的荷尔蒙,这气息不难闻,更准确说像下雨后丛林的味道。
对方一手擒住他两条胳膊,一手翻过格子的护手霜,涂抹在手心以及手指。没有一点缓冲力,直接掰/开他的/膝盖,动作又急又快。
路川背脊往后撞去,霎时间,他的五官拧成痛苦的神色,死死咬着下唇。接踵而来,是脑袋里一阵晕眩,以及胃部一阵阵反胃……
一次次撞//击,姓路的有点招架不住,他手指无助地找着支撑点。
隔着他们几辆车的位置,正停了一辆刚熄火的红色轿车,锁车声和微光从窗户外透进来。一位成功女士,刚深夜加班回来,“笃笃笃”的高跟鞋声,在封闭的空间里被放大了好几倍,女人越走越近,脚步声脆脆的。
路川被结结实实推向后座,后脑勺一下下抵着后窗玻璃,黑漆漆的头发凌乱不堪。
过了一会,高跟鞋声没有了,女人已经乘着电梯上去了。灰暗的车库,再次变得安静下来。
恍惚间,陈少枫听到了几声隐忍的吸气,像是在抽噎,他身体一咯噔,终于是停下来,他缓慢地抬起头。
昏暗中,他看到一条晶莹剔透的泪线,从对方的眼眶掉下来,滑过白皙的下巴,滴到男生松松垮垮的领口上。板板正正的衣服凌乱得不成样子,上身只剩下一件白色的衬衫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