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带水生去了哪里?我知道我没资格管你们,但是水生患的是疟病。”
“什么?!”
苏氏惊呼出声。
“官府虽还没下定论,但是近来县城接诊了那么多病患,就是疟病。”
“怎么会……这疟病是会要人命的!”
“知道会要人命你还带着水生到处跑!我没空回村,但是我早就让沈老爷子回村,带了许多防治的草药,里正和村长那里也去信,早就告诫过大家如非必要,不要出村!”
苏氏泪如雨下,哽咽不能言语。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哭有什么用,现在水生病情稳定了,日后好生将养着就是,你也无需太过自责。”
“不是……嫂子……是我的错。”
“嫂子,不怪幺娘,是我的错!”
刘青山抢在苏氏开口之前认错。
江望舒:???
“你们夫妻在打什么哑谜?”
“嫂子,您既然知道是疟病,那你一定有治疗的办法对不对?求您救救我弟弟!”
苏氏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江望舒还是不能适应古人动不动就下跪的习惯,她上前把苏氏拉起来。
“你别急,慢慢说。”
“对不起……”
“停,别再说对不起了,说重点。到底怎么回事?”
“是我娘家,我当初成亲迟就是因为要看顾弟妹,我父亲过世,弟妹还没长成……”
“嫂子,当初我们家娶幺娘,幺娘家没有要一分钱彩礼,但是条件是要帮扶小舅子到成婚,这是我们两家说好了的。”
“能不能直接说重点,这和水生患病有什么关系?”
“是我带着他们做豆腐生意,这段时间村长不让出村,我担心母亲和弟弟妹妹,就回去看了他们。”
仅仅只是回了一趟苏家村就染上了疟原虫,那苏家村的状况……
“你们两个手伸出来,把脉。”
江望舒给他们探脉,又继续看他们的舌苔和眼底,发现苏氏已经被感染,刘青山倒是因为身体底子好没有明显的症状。
疟疾的潜伏期极长,现在没发病不代表以后没事,她给两人开了治病的汤药。
“这个药方是给你们的,配好了之后一天两次,连喝七天。”
她还列了一张单子,上面都是兰溪县随处可见的草药。
“这些单子上的草药在村里的山头田间随处可见,你拿回去让你们村里的人自己去采。已经生病的不能再拖,尽快到医馆;没病的要预防,上面是驱蚊香包的配方和防治办法。”
江望舒叹了一口气:“至于其他的,只能听天由命,官府没有下定论之前,我不能主动去苏家村,到时候一个私自赈灾的罪名扣下来,我还有三个孩子要养……”
“谢嫂子!谢嫂子!我这就把我弟弟带到医馆来……”
江望舒并不明白自己做了怎样惊世骇人的事情,她忘记了疟疾,特别是恶性疟疾几乎是必死之病。
官府都不知道他们的传播途径,而江望舒却懂得让人灭蚊,驱蚊,清除脏污水坑,阻断蚊子的繁殖来预防病症蔓延。
江大夫似乎还有治疗疟病的特效药?!
经由她手诊治的病人几乎都痊愈了,没有痊愈的也是因为身体底子太弱,仔细将养就能慢慢恢复。
她在兰溪县声名大噪。
各村镇越来越多的人死亡,老弱孩童首当其冲。
有些临水,卫生又差的村庄已经越来越多人染病,老人孩子熬不过去就只能眼睁睁等死。
恐惧在村民中间蔓延,一朝不慎就有可能引发民乱。
各村的村长找上里正,请求里正想办法向朝廷求救,里正们求救的书信雪片般送到县衙。
莫县令急得满嘴燎泡,太医署直属太医院,他无权管辖。只能不断催促太医署的医官尽快想办法救治百姓。
“我们不能一直这样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自救!”
当初推广药材种植无疑是雪中送炭,各家各户手里多少都有一些兰溪县本地的药材储备。
他默许了仁安堂每日在门口立牌科普防疫小知识的行为,还暗中推波助澜。
情况总算没有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太医署终于下定论,县里流行的疫病就是疟病。
一时间治疗疟疾的常山、柴胡等药材大面积缺货,仁安堂早先就囤积了一批药材,治病救人的同时大赚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