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我完全清楚超人已经给我打上‘特别关注’的标签。
‘回收’的任务,不过是打算暂时转移我的注意力。
稍微有点烦恼地挠挠头发,这样一来,有什么行动就会受拘束了啊。背靠柔软沙发的扶手,桌面放着买来的绿色碳酸饮料,我的双手在键盘上无声地敲击。
Hmm……该不会以为我要挨家挨户查探收集吧?
“当然是交给舆论媒体啊……”我自言自语。
我将此前在中国学过的cu震惊部震惊体技术搭配我用简易平台测试器检测出来的几种致病性成分用模棱两可的话术散播出去。
比如——【震惊!L.L半夜竟然……】
【震惊!XX成分竟然有如此妙用……】
【震惊!不要再碰卢瑟的……】
【震惊!身体不舒服的人一定切记不要做这几件事!】
……
诸如此类haha~
然后在文章最后附上几个地点,让人们集中放到一处,会有专人的人进行处理。
至于会不会有人反道而行,说实话,这个时候就是在利用人性心理弱点,对未知的恐惧。
因为卢瑟出厂的这些纯净水的确有问题,没有人提醒的情况下,在所有人都觉得欢欣喜悦自己的病情好转的时候,突然出现大批量真真假假的信息资料,并且发现自己好转的状态与文章所述一致,甚至对于莱克斯集团出厂的纯净水感到莫名的着迷,正常人都会觉得不对劲。
……
超人说完成任务就呼唤他,他会来到我的面前。
于是,调出监控查看附近的居民行动得差不多后,我就把超人叫来了,在下委托的第二天傍晚。
而原本在瞭望塔忙碌的超人,通过心灵感应,第一时间听见了少年在呼叫他的名字,确认对方此刻安全无碍,其实是打算往后推迟回应的。
不过,思考到这是他向第泰克提夫发布的第一个任务,所以,还是特意抽空过来检查一番。
红披风翻飞缓缓落地,来到少年的面前。
“嗨。”
我毫不意外超人如约而至的出现,仍旧懒散地坐靠在沙发上,竖起指尖轻轻摇,眯眼笑着报出几个位置。
随即,完全不等他确认,便自顾自拍掌落定:“委托!完成!完结!”
超人微微挑眉。
消失半晌,而后回归。
沉静的目光落在侦探眉飞色舞的神情,思及他指定的每个地点短短不到两天的时间便堆满纯净水,超人含笑,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听这话,我沉思会儿:“请看VCR。”
然后,超人就看到一条条占据热搜甚至强势入侵私人电子设备的无数令人眼花缭乱的震惊体。
“……”
超人欲言又止。
好、好吧,起码孩子发布的内容都很正经,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嗯……很适合成为自己的同事——他是说,是个做记者的料子。
就是,这么熟练的骇客行为有点莫名的既视感。
理所当然,超人对于文章上精准到百分几的成分数据感到疑惑。
我挠挠头,解释道,“我做了个简易测试平台,但没办法检测到更细致的结构,这几个成分仅仅是被分析出来的其中一部分。”
话音落后,超人却没有再就此事进行追问。
“……?”我迷惑地等他说点什么,或者离开。
——“做得很好。”
头顶蓦地传来掌心的温热,力度轻轻地揉搓。
!!!
浑身汗毛炸起,我下意识躲开往后倾,面带愕然“Hmm……!?”
超人面不改色地收手,提议道:“酒店恐怕提供不了什么食物,我可以介绍你去我认识的一户人家短暂居住一段时间,直到一切结束。”
我毫不犹豫地拒绝,“No,Mister.”
闻言,超人也不打算勉强。慢慢升起,高大的身形与深邃俊美的面容此刻显得有些神性。可他亲自打破这片人与‘神’的隔阂,语调比第一次见面亲和,带有隐隐的笑意,用少年的惯性话术与自称说,“委托结束。那么,侦探,下一次见。”
……好奇怪。
我忍不住嘟囔,捏了捏发热的耳尖。
像被当成了小辈。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打开【Savior】,查看附近是否有委托件。
虽然侦探不支持先用后付,实际绝大多数时候视情况而为,没有固定金额。
这个网站并不公开,而是根据触发关键词随机显示成异常网页,比如‘自杀’‘解密’‘神秘’‘侦探’‘毒.品’等,不会因为打这几个词汇就会自动触发,ai智能系统运行会率先识别该用户当前app使用情况以及网络非私人公开浏览足迹后经过精细计算从而弹出。
绝大多数人都是选择关闭网页,只有很小很小的一部分群体会选择尝试委托,甚至将未曾谋面的侦探当做情绪垃圾桶发泄自己的痛苦和愤恨。
可正如哪怕是超级英雄也没办法拯救世界上每个不幸的人于水火,我亦是。
所以,通常在我的首位目的之下,我更愿意按照委托件的详情轻重缓急程度与综合各方面因素来决定是否接受委托,当然,也常常有随心所欲的时候。
——{美利坚}委托序号06账号海阔天空:【我的孩子被强迫吸.食.毒.品过量丧命,学校的老师却反指认是我给孩子吃的,我应该该怎么办,我的信誉毁了,工作被停职了,我的孩子没了,一切都完了】
翻阅到这条委托显示,我想了想,点进其个人聊天室,打字:【调查中?】
那人仿佛抓到什么救命稻草般,很快回复:【是,我从来没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我该怎么办,好想死,好想陪我的孩子一起,可我不甘心,不甘心!】
我皱眉地坐直,敲击键盘,发问:【为什么单指你?在哪里指证?你的孩子死亡案发地点?】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案发地点】
【在教师楼办公区】
……
我垂眸若有所思,将手机息屏。
扫见一旁的白色面罩,顺手拿起来,面罩通白黑色护眼,右侧脸颊处挂着两个细长金属半棱形吊坠,都是一些便携小工具伪造的饰品。
不过,我很少戴面具,正如我给公众表现的那样,我需要一个合理的,不突兀,又不令人警惕的方式进入社会的黑暗面。
从我自称‘侦探’开始,无论是做任务还是出行都穿着标志性侦探服饰就完全可以看出来,我的一切,来历,光明正大,逞英雄的方式聪明而又笨拙,谁会对这样一个年龄尚小的人生出多么大的警惕心呢?更何况深入调查后,也只会得出,这只是个来自于失去双亲从而主动走上接受受害者委托打击加害者的伯纳德集团的小少爷。
至于面具,只有在应对团体型犯案的时候我才会将它戴上,因为那代表着我的存在可能将会对某些人造成不确定性因素与威胁。
在这种人设表现情况下,比起真正的超级英雄,我这种小存在,除非特意留意,根本不可能入得了谁的眼。
……
大约半个月后,这件社会大型‘投毒’事件才终于落幕。
两座城市逐渐恢复生机,慢慢走回正轨。
我走在街头,盛夏的热浪扑面而来,望着热闹喧嚣的街道,人们的脸上洋溢着扫去一切阴霾无忧无虑的笑容,扫视的目光落在一个热狗摊前,一对父母半搂着自己孩子,温柔地询问喜欢什么口味的热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