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啊。

……

瞭望塔。

一阵隐约看见点红色的风疾速掠过，将周围所有零食一扫而光，停下来时，闪电侠的嘴巴还在嚼嚼嚼，“你们聚在这里干什么？”

他问的是神奇女侠，绿灯侠和火星猎人。

神奇女侠抱臂，语气肯定地说，“我们观察到超人最近有情况。”

“情况？什么情况？”闪电侠：“我竟然不知道！咔嚓咔嚓。”

绿灯侠哈尔思考，“我觉得可能跟超级小子相关，也许是卢瑟又闹出什么事情？比如——又克隆出一个儿子？”

神奇女侠不置可否：“超人一直没有通知我们帮忙……我投绿灯侠一票。”

火星猎人看向他们身后，“或许问问本人更清楚。”

闪电侠手快速晃两下，“嗨！蝙蝠侠！超人！”

超人与蝙蝠侠并肩而来，见到众人恰好齐聚，超人稍稍一顿，看了眼蝙蝠侠，旋即，轻咳，“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答案是，没有。”

“不会再被克隆出儿子了。”超人严肃地强调，他绝对无法想象他有一连串克隆儿子的噩梦。

蝙蝠侠毫不留情地拆台：“那可不一定。”

“……”

超人迟疑了下，俊美的面容保持一如既往的沉稳，道，“是这样的，我想推荐一个少年，是一名侦探。”

他侧身，一个悬浮宽大的屏幕闪现展开，上面正是侦探的正脸，普遍的黑色头发，五官微微深邃但还很稚嫩，眉目倒是透着坚毅与无畏，眼睛是比较罕见的琥珀蓝，蔚蓝晕染着若隐若现的浅金，源于虹膜局部色素分布异常在不同光线下的折射。15周岁半，即将过16周岁生日，法西兰人，父母双亡，伯纳德集团的主人，但从未出席过任何工作场合，8岁开始周游列国，期间以休学考试的方式在13岁完成大学学业没有继续研学。热衷于破解迷案，对暴力行为并不抗拒，甚至会利用疼痛逼迫目标就范，拥有很不错的体术（这点，超人认为他此前有所低估，之后观察重新得出），12岁双腿遭受意外尽断血肉撕裂，只剩一层皮连着，14岁重新以‘侦探’的名义继续接受委托。

了解完少年信息资料介绍后，氛围短暂无言，蝙蝠侠犀利点出，“他现在双腿根本没好全吧。”

神奇女侠随之回应，“我不同意。”

超人看了俩人一眼，“我观察了他很久，这次大都会和哥谭事件，第泰克提夫也在其中贡献出不少努力，他接受周围的委托，清扫了不少趁机犯罪的不良分子。”

神奇女侠理性地判断，“他目前这个状态不适合参与团体任务，而且身体状况也有问题，会造成负担，不管是对他自己，还是对团队。”

绿灯侠哈尔跟闪电侠对视一眼，看向超人，“……我不太赞同。”“或许他应该放下这些冒险活动，好好休养。”

火星猎人没发表意见。但他觉得，要是这个人类少年能放下这些危险侦探行为，超人就不会来推荐了。

看到这么多伙伴投反对票，超人顿了顿，无奈，“好吧，少数服从多数，我不会再提。”

小会议结束，众人散去，蝙蝠侠走在超人旁侧。

“B？”超人疑惑。

他们停下脚步，蝙蝠侠问，“他是从哪接受委托的，你知道吗？”

超人有问过，第泰克提夫虽然没有告知具体情况，但他还是大致了解，讲完后，他忍不住说，“B，我在想，要不要让康和乔跟他认识，在不把他拉进这个‘世界’的情况。”

蝙蝠侠：“你想收儿子。”

“不……”超人连忙反驳。

“那你就不想。”蝙蝠侠落音。

……

蝙蝠侠通过泽塔通道回到蝙蝠洞，在蝙蝠电脑上敲击输入指令。

一霎时，伯纳德一家三口的信息全部展示在屏幕上，包括九年前在法兰西里昂轰动一时登报的惨案。

忽而，蝙蝠侠白色眼片微微睁大，独属于布鲁斯·韦恩低磁优雅的嗓音缓缓的，肯定地念出受害者其中一人的名字，“……莱娜·里沙尔。”

莱娜·里沙尔。

如果她没有死，那么，这个女孩只会是他在成为蝙蝠侠以前，年少时期的一段普通而美好，终于和谐分手的恋情之一。

可她死了，与她的丈夫一起惨遭残忍杀害。

盯着女主人的灰色面孔，蝙蝠侠包裹着黑色手套的双手缓缓攥紧，露在外面的唇部紧抿发白。

沉默片刻，他把收回分散的注意力，专注地分析起完整的情报。

男主人凯尔·伯纳德，是伯纳德集团的总裁，他的妻子安娜·里沙尔原本是他的得力秘书，后来结为夫妻，就由安娜主要帮忙管理集团，而凯尔·伯纳德则转职成为一名警探。

在未成为警探前，作为总裁的伯纳德也曾破过不少案件，成婚后，常抱着儿子出现在各种案发现场，因此‘带娃警探’‘神探奶爸’这两个戏称在当地非常出名。

一家三口的日子，原本应该一直过得这样温馨安稳美好。

蝙蝠侠手指轻点，屏幕展开两张放大的灰色模糊质感粗糙的报纸照片。其中男孩的小脸迸溅着鲜血，面显窒息般的惊恐，被警察阻拦着不让过线，不远处躺在被大量鲜血浸湿成黑色的厚厚地毯上的，正是他的父母。

一生为无数受害者破案寻找真凶的警探，死后却没有人能找到罪魁祸首。

蝙蝠侠有些头疼地按住太阳穴，一时竟觉有些脱力地蓦地往后靠，一股来自灵魂深处深深的疲惫突兀的涌上来。

“这个孩子……”——人生经历几乎就是自己的翻版。

蝙蝠侠静默地坐在电脑前垂着首，瞳孔无意识地收缩，耳畔再次响起噩梦般的枪声，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自己儿时与父母的画面，呼吸慢慢变得沉重。

“布鲁斯少爷！”

阿尔弗雷德看到蝙蝠侠稍稍佝偻着臂膀，一下子察觉不对，连忙走过来。

“……不，我没事。”

布鲁斯·韦恩轻声道，揉了揉眉心。

阿尔弗雷德轻拍他的后背，给予无声的支持与鼓励。

很快，布鲁斯·韦恩便如同往常，强行打起精神振作起来。

他的眼神恢复对事物锐利的审视与绝对理性，凝神贯注地看起男孩往后似乎平平无奇实则充满bug的人生履历介绍。

手指按下蝙蝠键盘某个按钮，电脑系统立刻调出之前一直在追查的‘影子’的轨迹，蝙蝠侠的视线在两份资料左右严谨地扫视，开始一点一点复盘、匹配对应各种时间线与事件的发生详情。

阿尔弗雷德并没有离开，站在一旁，缄默地关注。

半晌后，蝙蝠侠转头看向阴影里的阿尔弗，语调以及低沉的声线没有变化，“阿尔弗，我找到那个‘影子’了。”嘴角却很细微地勾起。

阿尔弗雷德见他恢复往常的活力，眼底闪过笑意，面上沉稳，“噢，那真是太好了，我想布鲁斯老爷摆脱这个影子后，总算可以好好睡个安稳觉了吧？”

“这是当然，阿尔弗……我一直都可以。”

蝙蝠侠的尖耳朵似乎心虚地下弯了一点。

“是吗，三天不睡觉的少爷。”

……

提姆·德雷克快步走下蝙蝠洞的时候，发现蝙蝠侠已经从外星回归，“B？”他讶然，“你回来了！”

蝙蝠侠侧头，视线一下子目标明确落在提姆有些疲倦的眉眼，嗓音稍沉：“是的。所以，你应该先去休息。”

“Ok，ok。”提姆十分认可他的建议。同样也把养父的行为效仿得淋漓尽致，自顾自熟练地点开蝙蝠电脑，双手敲击键盘检索起自己需要的资料。

虽然不太满意提姆敷衍的做法，但蝙蝠侠还是给他腾出个空位。

“谢谢。”提姆道，两眼专心盯着屏幕，一边顺便汇报自己的行动：“Batman,我在学校发现了毒品，怀疑有人走私到校园里去了。”

听到这话，蝙蝠侠的头罩表情立时凝重，抿紧唇线，泛出黑暗骑士特有的冷意，站在他的身后：“你查到了什么线索？提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