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剧厅的舞台上正咿咿呀呀地唱着歌,观众们专心致志地听着饱含动人情感诉说着一个曾经做错了事情而寻找救赎的凄美悲惨的故事。
我坐在观众席上无人注意到的角落的,看到莱曼·马丁内斯场上扮演的配角下台换人后,也跟着走出通道。
经过七弯八拐灰暗的走廊,搭乘3号电梯至四楼,与其他修缮雅致布置精美的楼层不同,四楼是普遍公司办公风格。
我从通风口处,悄无声息地溜进他的办公室——
却倏地哑然,微微睁大眼,意外地见到一具赤身裸体贴着冰冷地面被捆绑成怪异姿势的躯体,不,他的姿态明显是方才台上请求赎罪受俘的姿态,上面还残留着各种各样触目惊心的伤痕,闭眼陷入昏迷,胸口起伏平缓,最起码应该没有太大生命危险。
发现我的擅自潜入,马丁内斯竟然毫不吃惊,仍神态从容微笑地对上我的眼。
办公室异常安静,仿佛空气被凝滞,又像深渊在凝视。
我心里紧了紧,嘴角反倒勾起,很自然放松地抬手问候,打破冰点,“嗨~!看起来,你认识我?”佯装迷惑地沉思,“嗯嗯?我应该没有出名到这个程度吧!?”
根据调查,马丁内斯只是一家名声还算不错的歌剧厅老板,资金流水出入、人际关系虽然并不干净,但一目了然,与黑暗面没有太过深入的联系。
就算了解‘侦探’这个角色,也不应该是这种风轻云淡的反应。
除非——
“小侦探,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没有收到邀请的情况下直接上门,是否太失礼了呢?”
西装革履极尽优雅的莱曼轻声地说。
“嘿!别这么说,虽然很抱歉不经允许擅自闯了你的地方。”我嘴上道歉,行为举止毫不悔改,轻快地走过去,“但您的歌剧实在太——”双手张开又交握:“打动人!简直是我这辈子听过最美好的音乐!互相了解一下嘛~马丁内斯先生。”
莱曼回道,“侦探想了解什么?”
“Hmmm……”我闭目捏颚故作思考,说道:“《漂泊的荷兰人》、《茶花女》的角色均通过他人的牺牲或牺牲自我得到灵魂的升华与救赎,那么,您创作的歌剧《一个赎罪的人》里,在经历原生家庭的残缺,承受被迫变形的痛苦……蕾哈娜得到真正的曙光了吗?您结尾留白的地方恰在好处,使我不禁感到赞叹,与遗憾!”
莱曼·马丁内斯面不改色,慢条斯理:“当然,蕾哈娜得到了救赎。”
“救赎。”我重复道。
“精神与肉.体的极致疼痛会使人幻视坠落深渊,曙光可以是黎明的光芒,也可以是燃烧自己躯壳后带来的幻觉中的希望。”我盯着他的眼睛,“那么,您认为的曙光是什么?”
紧紧包裹白色战术手套的食指点向角落里的人,笑不达眼底:
“待宰的羔羊?”
“随意摆弄的模型?”
“刺激你灵感的工具?”
我慢慢轻轻地吐字,眼底深处审视着他的神情。
莱曼·马丁内斯完全无动于衷,仿佛说的不是他的事情一样,既没有自豪,也没有心虚。
这非常奇怪,人在说起与自己相关的事情总会有、哪怕是非常轻微的面部变化或者生理性条件反射,理所当然,受过专门训练的话的确可以完全抑制住,然如果他真的只是个普通人,那他拥有这么强大的自制力就显得相当反差;其次,我已经看见他的‘罪证’,还有任何隐藏的必要吗?
“或许你所有的揣测都是对的。”莱曼如此回答。
“好吧!先生,少见的如此模棱两可的完美答案,我想我不该继续追问。所以,换个问题吧——”话锋一转:“比利·威尔逊去哪儿?”
这似乎总算戳中了莱曼的趣点,他恍然,“噢……你的目的是那个小家伙啊!那么,请允许我带你看看,小侦探。”
诡异的反应。
我眉梢紧锁一瞬,随后展开,双方处于一定距离,我跟在他的身后,望着他打开一扇不仔细观察便难以注意到的壁橱。
……
……
我遇到过无数的犯罪案件,但我永远不能对突破人性底线的作案手法感到习以为常或者释怀。
而哥谭,接连几次给了我重重的打击,玩弄生命的大手死死掐住他们的咽喉,残忍地扼制了他们的呼救声,于是声音还没被上帝听见就停止了呼吸。
没有任何犹豫,甩出特质绳索将马丁内斯捆绑住——!
然后,我才走近,眉梢再次紧紧地皱起,眼睛无法移开,一寸一寸扫过里面一张张被冷气保存完好的真实的脸皮,淡淡腐臭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没有关紧的窗户传来高空呼啸的风声,就像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胃部翻滚不已,心不停下沉,宛如无数只手拉着往下扯。这让我想起了,我查到的马丁内斯大约上周出演的一部《千面人生》的音乐剧。
视线一顿,低低呢喃:“……奥罗拉·威尔逊。”她没有双胞胎姐妹,以起码得有一周了,那我下午见到的奥罗拉是谁?
我几乎要起汗毛,紧接着又看见比利·威尔逊,还有莱曼·马丁内斯——壁橱骤然被一把匕首从身后越过深深插入!——只能说我躲得快,否则也许就要跟壁橱里面的人一样安静地躺着。
不等我反应,马丁内斯就再次袭来,我侧身避开凌厉的拳风,小臂抵挡住他凶猛的下一拳。
马丁内斯攻势如疾风骤雨,我微侧转小臂弯起,肘尖发力撞击对方脆弱的喉部。一连几招过后,不愿意浪费时间的我使劲勾住对方的青筋直冒强而有力的手腕,又握住他另一只砸过来的拳头,将其迅速翻转至双手朝后背对我的姿势,小腿压制他的脑袋取出手铐将男人拷住,控制上半身,顺势折断了他两条腿,对于他急促的惨叫充耳不闻,取而代之的是抵住他心脏的发夹子,夹尖细长锋利,足以夺取一个人的性命。
“你到底是谁?!”我扯着他的头发,冷声发问。
马丁内斯充血的眼球转动,窗外的天空是沉郁的漆黑,巡逻机的光束慢慢移动,远处警局的上空亮着全哥谭人民熟悉的蝙蝠灯,这意味着,蝙蝠出洞。
他看向少年的眼神发生了明显的变化,逐渐盈满癫狂的笑意,“去吧……”
“什么?”我皱眉。
“去吧……艾尔伦天文博物馆,有人在等你。”旋即,义无反顾地狠狠撞上我手中的武器,我瞳孔微微放大。
……
“这些无脸尸体都是本月发生,截止至上周,范围在聚集在犯罪巷与老城区。”提姆倚靠在椅背上,看向蝙蝠侠,开玩笑,“这让我想起了我上周跟同学一起去看的一场叫《千面人生》的音乐剧……等等!不会吧?”他笑容微微收敛,捂唇沉思,蝙蝠侠接话,“可以去查探一下。”
罗宾走下来,隔着多米诺面具,都能从他抿紧的嘴角感受到他不悦的情绪,“父亲,晚上我跟您去巡逻。”
蝙蝠侠隔着白色眼部护具扫了他一眼。
达米安下午跟小乔出去的,就算跟小乔闹别扭,也很少会真正放在心上。与其说是闹别扭,倒不如说更像是碰到什么厌恶的事物而感到不爽。
提姆看他从左边走到右边,在蝙蝠侠身旁站定抱臂望向屏幕,微微挑眉,“跟小乔吵架了?”
罗宾:“no,好好查你的情报,德雷克。”
“ok.我也根本不想管你好吗。”提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