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了这家歌剧厅，在哥谭老城区经营了五年，之前不怎么景气，去年开始才突然火起来。歌剧厅的负责人莱曼·马丁内斯39岁，德国音乐学校毕业，回国后花光了积蓄开了这家歌剧厅，创作能力在学校成绩仅为中庸，去年开始写一篇爆一篇。”

提姆在电脑上敲打一下会儿后，屏幕闪烁数据流现，“虽然扒脸案与他那篇《千面人生》发生了惊人的巧合，但关于这周他所发布的新篇音乐剧《救赎》，至今没有出现任何关联的受害者，此前的篇章同上。要么的确与他无关，要么他对杀人的欲望没有那么大，除非必要，否则不会直接把人杀掉，也就是说，在与他有关的前提下，他只可能是以类似‘虐待’等形式为主。”

蝙蝠侠静静听完提姆的分析，总结：“扒脸会导致失血过多或者疼痛致死，但如果像‘救赎’大概率就不需要危及人命。”

“嗯哼，猜测。”

罗宾眯眼，长臂突兀地越过提姆，指尖敲了下键盘翻上一页，指向上面出现某个人的照片，命令道，“把他的资料调出来。”

“嘿，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提姆不满，将罗宾指定的人的资料调出来【比利·威尔逊，16岁，有个姐姐奥罗拉·威尔逊，长期受同校同学勒索，并被其介绍去莱曼·马丁内斯歌剧厅打杂工以此获得零钱。从三个月前马丁内斯近乎每天都会接比利去打工地点，一周前因病请假，紧接奥罗拉·威尔逊闭门不出】

罗宾看完后，质疑否认，“不对！德雷克，这资料你从哪儿调查的，与事实完全不符合！我很怀疑你到底还能不能干——这个家伙失踪了，马丁内斯嫌疑很大，奥罗拉今天我还见到，她说她已经报警失踪案件。”

提姆抱臂，闻言翻了个白眼，坚定地说，“情报收集来源很清晰！你应该怀疑是否是你自己能力不足造成的漏洞，存在信息差。我调查的所有资料都是我亲自确定，绝对、没有差错！”

蝙蝠侠点开马丁内斯的资料仔细浏览复盘，顺便道，“罗宾，汇报你今天的情况。”

父亲的命令，有点火大的罗宾按捺住跟德雷克打架的冲动，毫不迟疑地将今天的经历汇报完整，完了后，他忽地意识到什么，绿眸眯起不自觉凝成冰，沉声：“父亲，我怀疑是……”

“针对第泰克提夫的方案。”蝙蝠侠落下定音，“而且，这原本应该是两个案件。”

转瞬间，随着一抹漆黑飞掠，在蝙蝠洞中央静待许久的蝙蝠车便被启动。

……

【第泰克提夫现在没有在酒店，不用过去找了】

红罗宾在频道中提醒道。

罗宾注视着前挡风玻璃，蝙蝠车在公路上疾驰，风声在耳畔呼呼作响，对此表示怀疑，“你怎么知道？别说你在这几分钟内就入侵了隔壁市大都会卢瑟旗下的酒店安全防护系统。”

红罗宾得意【那你别管】

最终，蝙蝠车停在了一处公寓不远处，蝙蝠侠率先下了车，扫视公寓外部景象，有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公寓门口，正打算从窗户潜入时，便见里边有人开门出来。

只见奥罗拉·威尔逊提着一个黑色渗水的东西慢吞吞地走向路灯旁边的垃圾桶，在灯光下，蝙蝠侠的功能性眼部护具清晰地分辨出那是一颗人头，还流着血，没等蝙蝠侠指令，罗宾就冲了出去！将女人的手打掉，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满地血。

下午还柔弱憔悴的奥罗拉此刻全然不同，在见到蝙蝠侠与罗宾后，没有任何正面反抗，而是面显惊恐慌张地爬进了汽车，伴随轰隆的启动声，猛地开上道。

【她上了I-40高速】红罗宾实时汇报，蝙蝠车疾速追赶。

“那辆桑塔纳不对，改装过了。”蝙蝠侠说。

【没错，而且她的路线并非临时起意】红罗宾皱眉，缩小路线图窗口【她的目的地是，歌剧厅？】

果不其然，在追赶中蝙蝠车抵达歌剧厅外，可那辆桑塔纳却消失了踪影。

蝙蝠侠打开中央控制器，屏幕网格显示出正在移动的红色信号标，方才即将接近的时候，他就让操控蝙蝠车射出追踪性蝙蝠镖。

然而，正当蝙蝠侠打算调转车头时，一个震天爆炸声在不远处响起，还起了浓烟，震动的波浪甚至使得蝙蝠车微微晃动。

“她是故意引我们过来的！父亲。”

罗宾判断道，直接翻身跳出蝙蝠车。

此时歌剧厅已然没有多少观众，只有偶尔三俩结伴走出来。

歌剧厅外部多为观赏性透明玻璃，内外通透，每层墙体设计横向装饰挑板，蝙蝠侠反思了下自己的体重，与此同时往挑板射出抓钩枪，大大只蝙蝠很快顺利轻巧落点在外墙承台上，沿着墙壁飞快行动起来，罗宾紧跟其后，作为刺客少主出身，他的潜行能力显然相当不错，即便年纪小经验却十足。

接收到蝙蝠制服传过来的安全网络链接信号，红罗宾同步切断所有监控设备运行系统并进行了反监控，蝙蝠电脑显示出歌剧厅每一个监控视角，右上方红色警告【网络未连接】，但实际这边的红罗宾仍可以通过操作蝙蝠电脑监控到对面的情况。

系统反运行启动后，红罗宾第一时间调出所有监控设备，电脑屏幕分成好几个板块，可他立马就察觉到马丁内斯办公室的异常，单独放大窗口，画面令他脸色微变。

红罗宾立刻按下耳边微型无线通讯装置【B,马丁内斯办公室有情况，你最好先去看看】

……

我收回了手，怔怔注视着折叠夹尖上的血缓缓流到指尖，视线投向倒在地上面显扭曲的人，我轻轻吐气，快速包装好夹尖，扯住他的头发在他的脸上仔细摸索，找到一块凸起，将他用力掀开，果然，是假的。

我早就杀过人，难道是想凭借这招让我身陷囹吾或者感到深深自责懊悔？我会在乎吗，或许会吧，毕竟我又不是杀人狂魔。

但我很清楚自己的性格绝非自怨自艾者，更不可能令自己为此陷入囚牢，不管是哪个‘囚牢’。

还有博物馆……我有点心烦意燥，明知前方必然有更大的危机，我却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忽然，我心一突，扭头看向门口，一个黑漆漆高大强壮极具压迫力的蝙蝠影子无声地注视着这场怪诞残忍的画面。

……

【哇哦，】红罗宾望着监控里的侦探男孩，喃喃地坐在蝙蝠电脑前【我是说，或许马丁内斯是自杀的呢】

“TT.”罗宾亮出长刀，嗤笑，“到这个地步了，你竟然在为他说话。”话锋一转，清澈微哑的嗓音发沉，“你的态度不对劲，回去之后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红罗宾【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罗宾】

习惯性屏蔽儿子们的日常嬉闹，只稍一眼，蝙蝠侠就认出这个男孩。而在行动之前，他已然将整个办公室环境尽收眼底，大脑自动为他提取了关键线索——马丁内斯的确是这段时间扒脸案的凶手，但地上死的人不是马丁内斯，而他们是从公寓被另一个人引过来的，说明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针对侦探的陷阱，马丁内斯只是刚好被选中成为其中的棋子之一，侦探过激的探案方式恰好正中下怀。

也，成功了。

……

我脊背微微绷紧，看着蝙蝠侠一步一步走过来。

“你杀了人。”

他沉沉的嗓音显得冷硬且笃定，好似审判者般陈述我的罪行。

汗毛竖起，我全身不由自主地进入防备状态，毫不怀疑他会猛然接近，将我暴力反扣压制在地，正如我刚刚对假的马丁内斯做的那样。

后退两步，扯起嘴角，调整呼吸，轻松地打招呼，“嘿，蝙蝠侠——呃，我说我是受害者你信吗。”

“no.”蝙蝠侠冷酷地否定，“你的行事方式，才是导致这一切发生的根本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