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的时候,乐陶和付一笑一起逛了附近几家文具店,但那些大同小异的设计很难让人提起兴趣,她最后只买了几盒笔芯。
付一笑提醒她:“再不买大家就没空写啦。”
“那也不能写在丑丑的同学录上,里面会装满我高中的回忆呢……”乐陶面露难色,“这家快倒闭了吧?现在的胶带和便签都变难看了,一个都挑不出来,还没我随手画的表情可爱呢。”
“就是呢!”付一笑很捧场,又很真诚地表示,“我们乐陶这么有灵气,说不定以后文具店里卖的都是你设计的便签。“
乐陶笑说她很夸张。
“你别觉得不可能,我认识的一个笔友就是。他好像初中都没毕业吧,因为什么事儿辍学了我也没多问。他也很喜欢历史,爱屋及乌就爱上了盗墓小说,后来看不够开始在论坛写,每天写多少发多少。寒假的时候听说已经有出版社联系他了。这学期还没聊过,但说不定人家的书都已经摆满书店了呢!”
这位笔友的故事若近若远,乐陶“哇”一声,感叹:“他好厉害!”
因着付一笑的描述,她多问了一句书名,周末逛书店的时候还特地找了一番。最终小说没找到,让她淘到一本适合做同学录的笔记本。
在家待了两天,笔记本一直放在书包里,周一体检的时候被一并带到医院。
体检项目不多,但人太多,很耗时。排队的时候付一笑开始随机抽问乐陶,什么辛亥革命的历史意义,遵义会议的历史意义,乐陶大差不差答了个大概,付一笑就给她纠正,精确到每一句每一个字。
乐陶心服口服,一脸疲惫地给她比大拇指。
付一笑捏着她的手指放下,下巴往她身后一抬:“那边有个美女在看你。啧……那么好看,我怎么没在学校见过她?”
乐陶顺着她目光看过去,眯了眯眼睛。
余馨蔚确定是她,小跑过来:“真的是你啊乐陶,我还以为认错了呢!”她左右看了下,“方格呢,怎么没看见她?”
乐陶说理科班的下午体检。
余馨蔚点点头,拿出拍立得相机和几盒相纸递给她:“那你帮我转交下行不行?她问我借相机,发现我们同一天体检,就约在今天了。明天我有个小广告,今晚就得飞。”
乐陶一边装包,一边疑惑:“广告?”
“啊,忘了说,我艺考来的,后来签了公司,就有点小广告嘛……”
付一笑适时捧场:“那你是不是以后要当明星?我现在要签名来得及么?”
余馨蔚好开心,笑说:“也不一定啦!当明星也要看运气的,很难。不过签名很简单。”
她们都没带纸笔,最后是乐陶贡献了同学录。第一页她已经计划好了要留给方格,最后一页想让靳天真来写,最终让余馨蔚在中间的空白页里签了两张。
她签完递回去,想起以前的事,半开玩笑半威胁地跟乐陶说:“对了,我跟你要那谁联系方式的事情不许传出去啊!让人家知道我高中的时候倒追别的男生还得了?我的事业还没起步。可不能有黑点……”
乐陶懵懵地“啊”一声,问她:“原来你那是倒追吗?”
“不然呢?不过我看到帅哥都追,反正聊聊天当个朋友嘛,也不亏。”余馨蔚挥动手指,大小姐范十足,“那我先走啦!祝你们高考顺利,加油加油!”
付一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感慨道:“好漂亮,好敢穿,好羡慕。”
乐陶视线往她胸口扫了一下:“你也可以。”
“闭嘴!”付一笑红着脸捶她,“能不能讲讲美女倒追过谁?”
她问完也觉得打听别人私事不太好,手掌在嘴边挥了两下,说算了,真知道了说不定等她火起来,自己会憋不住想要八卦。
余馨蔚只是体检过程中的短暂插曲,乐陶赶回学校,十八班教室已经空了。晚自习课间,乐陶背着书包又去了一趟。
方格不在,乐陶目光投向角落里气定神闲的人。
她让靳天真把相纸和拍立得转交给方格,笔记本自己留着。
“这可是我同学录开本第一页,你给我认真点写,听见没?!”
靳天真随手翻了下,刷金边的空白笔记,做成古籍的样子,中间有两页签了龙飞凤舞的名字。
他收起来,好似不满:“写都写过了,哪来的开本第一页。”
“那只是个签名!不算!”
“你这都空白的,别人的都有格式,我怎么写?”
怎么听起来还想拒绝给她写同学录了?
乐陶威胁:“不管,反正得写。对了,写完传给方格,然后让她尽快给我。”
靳天真说知道了,回头一个字没写就给方格送了过去。
方格翻了下,问他:“你没写吗?”
靳天真轻咳一声,说乐陶交代你第一个写。
“哦,我懂的。乐陶嘛,多半会说‘方格是我最最重要的宝贝,要让她开本’。”方格笑笑,提笔写下“To 桃子”,故意看向靳天真,“哎,你一个男生,不会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