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8点,郑源带领众人来到梁家。
梁家所在的街道叫铜锁路街道,离陵阳路仅2公里,住户情况跟陵阳路差不多,多是重体力劳动者,家暴情况严重。
听说来问沈春梅的情况,梁家老婆子当即跟见了鬼似的,脸上惊魂不定。
怕警察揪着不放,老妇当即坐在地上哭嚎,“丧良心哟,沈家那个女人跟我家小寒离婚了,就是死了也跟我们无关。
你们别来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欺负人,警察欺负人啦,没天理啊,儿媳妇打婆婆,丧尽天良,不得好死......”
都是听了就脏耳朵的辱骂,倒是吸引来不少邻居看热闹,很快梁家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老妇得了意,愈发干嚎得厉害。
郑源皱眉,不管老妇如何嚎,只厉声问,“梁寒梁问呢?让他俩出来。”
见警察执意见儿子孙子,老妇立时又哭天抢地起来。
刑警们对付穷凶极恶的歹徒有办法,如何声色俱厉都没事儿,对付年老的刁妇还真没什么招儿。
还是其中一名辅警机灵,钻出人群往街道办事处跑,不出三分钟,带着小区的居委会主任过来,这才制止了老妇的无理取闹。
老人们不怕警察,却怕手里攥着分发福利权的居委会工作人员。
再听到警察要见梁寒梁问时,老妇小声骂骂咧咧,不情不愿地让众人进屋,同时没好气儿地驱赶看热闹的邻居,“看什么看,一群烂鬼还敢看我们梁家的热闹,滚!”
“切,你们梁家多高贵不成?还不是连儿媳妇都跑了,如今儿子连媳妇儿都没有,断子绝孙的命!”
“你!”老妇操起门边的扫把乱挥,瞬间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嗷嗷躲避,不到一分钟尽数散尽。
院内,梁寒刚从床上起来,地中海头半秃着,由于起得匆忙短袖上衣都穿反了,此时翻着三白眼儿不耐烦地睨众人。
“干嘛?警察也得按规矩办事儿吧,我和沈春梅那女人早离婚了,她出什么事儿都跟我无关,别来烦我。”
郑源才不管,再次出示证件后,厉声问,“梁寒,最近一周你在做什么?去了哪里?”
梁寒瞪眼,“干嘛?沈春梅那臭娘们是不是说什么了?她就是个不守妇道的贱货,说的话都不可信,你们千万别听她的,我可是守法公民......”
发觉到警察们皆面色不善地瞪着他,梁寒瞬间被众人凌厉的眼刀吓到,不敢再信口开河,胸口急速起伏,眼神躲闪。
郑源冷脸,“梁问呢?”
梁寒结结巴巴,身体忍不住颤抖,“不,不知道。”
郑源疑惑,“你紧张什么?”
“没,没紧张。警察同志,我不知道那小崽子去哪儿了,他两三天都不回家了,你们要是找他可就来错地方了,不信你们搜......”
“少废话。梁问是你儿子,你会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梁寒喊冤,“哎呦警察同志,我真不知道,那臭小子迷上了赌博,好几天不回来都是常有的事儿。
他长得壮,我也不敢管呀,不信你们,你们看我这胳膊,都是那臭小子打的,我也想管他,可我管不着呀。”
——活该!
众警员心里都冒出这句话,郑源点一名辅警去屋里找,同时吩咐道,“小汪,你和大力、小猴儿去问梁家老太太。
老万,你和大康去问问周围邻居,确认下梁家和邵玲、沈春梅的关系。”
“是。”
见两名大块头朝她走来,梁家老妇两股战战,抖着声音道,“你们......你们要干嘛?我什么也没干,警察可不能欺负人......”
被称作大力的警察死死盯着老妇的眼睛,“这一周,你儿子孙子都去了哪儿?
说实话,我们是刑警,办的都是大案要案,对刑警说谎或者提供虚假信息,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明白吗?”
梁母闻言,眼神儿显出惧意,哆哆嗦嗦道,“我,我一个妇道人家,每天都在家,不知道他俩去哪儿了。”
“他们有没有说过在外面做什么?”
梁母眼珠乱转,完全不敢与警察对视,两位警察抱胸盯着梁母,190的个头让大力的目光压迫感十足。
梁母在两道不善的目光下冷汗涔涔,很快投降道,“陵阳路,梁寒去陵阳路了。”
大力赶紧将梁母的话告诉另一间房的郑源,后者听完,恶狠狠盯着梁寒,冷声道,“说,去陵阳路做什么?!”
梁寒哭丧着脸,一把鼻涕一把泪道,“我......都是沈春梅那个女人害我。
我娶不到老婆,大家总是嘲笑我,前几天帮过沈春梅的那个女人又来撺掇别人离婚,我......我气不过,就想给她一点儿教训。
可我什么都没做啊,警察同志,我这人胆小儿,有贼心没贼胆,什么都没敢做,真的......”
“打老婆还胆小?!”郑源死死盯着梁寒的眼睛,“梁寒,你不老实,说,去陵阳路踩点儿是想做什么?”
“我......”梁寒低下头,手不自觉发抖,他将两只手小心地背到身后,支支吾吾道,“我真没想做什么......”
“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大元,铐起来,压到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