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配合的刑警刷一下从后腰掏出手铐,银白色金属材质在阳光下发出幽幽冷光。
梁寒吓得眼睛都直了,连连后退,双手摆得跟风扇似的,“别,别,我说。
我......我去陵阳路踩点儿,就是想......想偷沈春梅的钱。
她有钱给梁问那混蛋还赌债,肯定还有其他存款,我......
警察同志,梁问赌钱都赌上瘾了,那都不是人了,是赌鬼,拿钱给他就是白搭,还不如给我,你们说是吧?
我......我就是想拿点儿钱,可我去的时候邵玲家没人,存折也没找到,就......就拿了点儿小玩意儿,其他什么也没拿。
我发誓,要是有一句谎话天打雷劈!”
呵,又遇着一跟警察发誓的,郑源心里冷笑,面儿上不动声色,继续问,“具体什么时候去的沈春梅房间偷东西,看到了什么,一五一十说清楚!”
梁寒闻言猛地抬起头,眼里精光大盛,跟吃了兴奋剂一样,突突突问,“你没穿警服,电视里演过,越是这样越是查大案的。
沈春梅......沈春梅是不是出事儿了?她死了,是不是?是不是?!”
见郑源没否认,梁寒突然仰天大笑,“死了好,死了好,那样的女人早该死了!我也是命苦,竟然遇到那么个贱货,这下好了,老天有眼啊!
报应,让她闹离婚,让她不安分,受报应了吧,哈哈哈,她沈春梅也有今天,死得好!”
闻言,郑源眯眼仔细观察梁寒,只见对方狂喜过后,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眼神中慢慢显出恐惧,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是意识到那晚可能和凶手擦肩而过,后怕了。
不过,这反应不对啊。
真实,太真实了,完全不像是装的。
郑源虽是武警转过来的,做一线刑警也做了四五年,不说看人一看一个准吧,但梁寒身上绝对没有杀人犯特有的、对于生命的漠视。
猜到沈春梅死了,最初的狂喜完全出于幸灾乐祸,意识到沈春梅的死会让警察怀疑他,且那晚可能被凶手看到,又感到后怕,都是很正常的反应。
难道凶手不是他?
直觉不能当证据,郑源瞪眼和梁寒对视。一秒,两秒,五秒......
手机铃声打断了这场无声较量,郑源接起电话,正是虞晴打来叮嘱他关注梁家车辆的。
挂掉电话,郑源给队员一个眼色,悄悄打手势,后者会意,在梁家院子里和各屋搜索起来。
要完成杀人、分尸并抛尸全过程,不仅需要刀斧之类的分尸刀具,还需要运送尸块的交通工具。
另外分尸现场用水要方便,且远离人群,不容易被发现。
刚进来时,众人就注意到,梁家院子里停着辆面包车,此时痕检们正对着车内一寸寸翻,誓要找到受害者曾被藏匿车辆内的证据。
梁家所在的铜锁路也属于市郊,居民所住的也是农村式的自建房,梁家在边户,只一个邻居,刚才出来看热闹时郑源注意到,邻居家出来的是位老太太,听不到分尸的动静很正常。
梁家院子里还有水井,用水异常不会引起注意,是不是在梁家分的尸?
可惜猜测不成立,梁家厨房内的鲁米诺测试不支持分尸结论。
不过梁寒去过邵玲和沈春梅家,可能看到过什么,必须请到警局问话。
“全部带到市局!”
——
盛夏时节,晌午温度直逼四十度,刚钻出警车,虞晴额头就冒出密密一层汗,她对从驾驶位下来的孟阳道,“你先进去,我去门卫那边拿快递。”
“重不重?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快进去吧,这天儿太热了。”虞晴摆摆手,低着头躲避正午阳光,紧走几步来到门卫室,冲着门岗敬了个礼,正要说话,就听一道清亮的男声传入耳中。
“学姐!”
虞晴循着声音望去,就见一个穿着狼棕色作战T恤、黑色工装裤,脚蹬军靴的男人站在门口绿化带边儿上,面带微笑地看过来。
虞晴,“?”
门岗适时开口,“小鱼儿,这小伙子是找你的?刚在这等了半个多小时,我让他进去歇歇他还不肯,怪害羞咧。
其实没事儿,小伙子一看就是干警察的,进来有啥的。”
虞晴看看樊朔,再看看一脸认真的门岗,他,樊朔,害羞?
樊朔不好意思地笑笑,确实有害羞那意思,不过虞晴板起脸,故作生气道,“你怎么来了?”
“来汇报工作,顺便加入部里新成立的悬案组,任副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