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恒没生气,而是提醒道,“尹队,罗红父母生前收到消息,罗金可能被拐卖到宿州。
罗红在打工期间经常去宿州各个村落寻找弟弟,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刘瞎子才杀死罗红。
后面杀人可能是出于惯性,但第一次的动机应该是不想买卖儿童的事儿被曝光。
我怀疑他的那个徒弟,就是罗金,可以从罗金和刘瞎子媳妇儿下手查。”
“行,谢了。”尹腾飞点点头,快步朝局长办公室走。
等没了人影,孟阳小声嘀咕,“组长,尹队怎么这样啊,好像生怕咱们抢功一样。”
卓恒笑笑,“正常。咱们悬案组人少,办案时少不得要跟地方刑警合作。
像是这种抓捕行动,就必须借助当地警方,尹队能这么上心也是好事儿。”说着他眨眨眼,笑容狡猾。
失踪案追根究底是他们悬案组破的,就算在报告里要写上“尹队带人抓捕了刘瞎子”,但他们悬案组的功劳,谁都别想抢走!
与此同时,樊朔和黎厌枫紧急开车前往苏市,对楚祥明的家庭、人际关系进行摸排,从侧面印证楚祥明供词的真假。
宿州和苏市相隔不远,高铁一个小时就到了。
早上九点,两人到达楚祥明母亲开的牙医医院。
医院很大,三层楼,两人到时,导诊台边围满了人。
不等两人走近,一位身着制服的小姑娘面带微笑地询问二人来做什么科目。
出示过证件,小姑娘引领二人来到一处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得到允许后,这才领着二人进入院长楚婉云的办公室。
楚婉云年近五十,却保养得非常好,看起来不过四十岁,盘起的头发一丝不苟,就像她此时面对两位警察的脸,镇定又井井有条。
她坐在高高的老板椅上,公事公办道,“二位来找我有何贵干?”
樊朔将证件收起来,同样严肃道,“我们在调查一件案子,涉及到您儿子楚祥明,所以来医院了解一下情况。
请问您儿子在医院具体做什么工作?”
不像其他母亲,听到儿子牵扯到案件中就情绪激动,楚婉云全程非常冷静,她道,“他是个程序员,负责维护医院的预约系统、缴费系统等。
能问一下他怎么了吗?”
樊朔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问道,“您儿子现在|在哪儿?”
“他请假去宿州玩了。”楚婉云实话实说道,“那里有个百鬼巡街活动,他特别喜欢,每年都要去。”
樊朔追问,“您知道您儿子为什么喜欢那个活动吗?”
楚婉云莫名其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吧?都是成年人,只要完成分内的工作,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儿,私下里他做什么我不会管的,也不想询问为什么。”
樊朔点点头,继续问,“那您儿子每年请假前后,有什么异常吗?”
“能说说他牵扯到什么案件中吗?”楚婉云双手抱胸,“我是楚祥明的母亲,有权利知道我儿子的动向。
如果事情严重,我认为我需要提前请律师介入。”
“当然可以,这是您的权利,不过案件还在侦查中,具体不方便透露。”
樊朔公事公办道,“楚女士,我想您也不想您儿子出事儿吧?
还请仔细回忆一下我刚才的问题,您儿子每年请假前后,有什么异常吗?”
楚婉云似乎被说服,也可能是不想警察频繁登门影响生意,半晌,她道,“我的工作你们也看到了,很忙,根本没时间陪他,也没时间维系母子关系。
相反,他爸爸是做文职的,工作不忙,因此他和他爸爸感情非常好。
我和他爸爸离婚时,我以为他会要祥明的监护权,可他却主动放弃了。
我怕祥明伤心,一直没跟他说实话,他却误会我在他和他爸爸中间使坏,跟我关系一直不好。”
说着她摘下眼镜,疲惫地揉揉太阳穴。
这一刻,她身上的女强人气质顷刻散尽,回到了一个被儿子伤了心的母亲身上。
只是很快,她又戴上眼镜,将那个软弱的母亲封印在身体里,道,“我喜欢我的工作,不会因为他不理解而放弃。
因此这么多年,我和他关系一直一般。他大专毕业去外面闯荡了两年,后来说要来医院任职,他始终是我儿子,我就没拒绝。
他能力一般,但医院的预约系统、支付系统其实都是外包的,有专门的公司在做,他只需要对接这些公司就行了,因此这些年做得也算成功。
你们说的请假前后的异常,如果真有的话,那可能就是他每年到了这个时间点,都会很高兴吧,心情好,跟我说话也没那么冲。”
樊朔道,“能再回忆一些细节吗?每年百鬼巡街活动前后,他有没有接触什么人,或者发表一些奇怪的言论,亦或做些奇怪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