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婉云思考片刻，不确定道，“他有一次提出要买一些百鬼泥塑放在家里，我觉得那东西看起来怪怪的，就没同意，这个算吗？”

樊朔点头，“算，还有吗？”

楚婉云犹豫片刻，还是道，“祥明年纪大了，我想着给他介绍对象，但他总是拒绝，这次请假前我俩还因为这个吵架，其他就没了。

我和他虽然住在一起，但我家住别墅，我住一楼，他住二楼，他不让我进他的房间的。”

樊朔和黎厌枫对视一眼，后者从身上掏出搜查证，“楚女士，我们需要去您家里看看，可以吗？”

“可，可以。”意识到儿子陷入了大案子，楚婉云脸色渐渐发白，她嘴唇微微颤抖道，“祥明他，他没杀人吧？”

“这个还在调查。”

“他不会杀人的，你们一定要好好调查。”楚婉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道，“祥明他虽然看起来阴沉沉的，不爱和人交往，但那是因为出身单亲家庭的缘故，他不可能杀人。”

“这个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楚女士您放心。”樊朔安慰了两句，又问了楚婉云几个问题，这才和黎厌枫双双起身。

楚婉云让秘书陪同二人回别墅，并监视警方搜证工作。

去医院卫生间时，黎厌枫低声道，“楚婉云为什么一下子就猜到了杀人上？

楚祥明房间里一定有什么东西让她有了这个联想。”

樊朔点点头，“一会儿去楚祥明房间看看就知道了。”

二人拉上拉链，正洗手呢，一旁一位五十多岁、身着清洁工服饰的大叔搭话道，“二位是来调查楚祥明的吧？”

樊朔和黎厌枫都没回答，那人自说自话道，“早该来查查了，那人啊，不正常。”

哦，两人来了些兴趣，黎厌枫掏出一根烟递给大叔。

大叔接过来，见卫生间内没别人，这才低声道，“我啊，有一次打扫最后一个隔间的时候，喏，就那边。

可能是地方太隐蔽，楚祥明进来的时候没看见，当时他也是在洗手，有人给他打电话，他见没人就接起来了，你们猜我听到了什么？”

“什么？”黎厌枫上道地追问，同时脸上充满好奇。

见警察被自己挑起了兴趣，大叔非常得意，他道，“他以为卫生间没人，可惜啊，打电话的声音被我听见了。

我听见他说什么‘上次的货不好，这次要更干的干货。’你们说他是不是吸毒？在买毒品？”

楚祥明被捕后做了毒品测试，显示他并没有吸食毒品，那他嘴里的干货是什么呢？

樊朔和黎厌枫立马想到楚祥明交代的，对人类骨骼的特殊癖好。

这么多年刘瞎子没再犯案，他没了骨头来源，这是冒险联系上了卖家？

黎厌枫忙问，“大叔，您记得具体时间吗？”

“哎呀，那记不太清了，但是应该就是去年的事儿，我记得那天特别热，中午出去的时候差点儿中暑。”

谢过大叔，樊朔和黎厌枫快速将线索告知卓恒。

卓恒则派何潮查询楚祥明最近一年半的通话记录。

同时，樊朔和黎厌枫在楚婉云秘书的陪同下，对楚祥明的住所进行了搜查，并没有找到人类骨骼。

不过楚祥明的卧室布置得非常诡异，墙纸采用暗绿色，遮光窗帘将外面的最后一丝光线也隔绝开，整个卧室显得非常压抑。

而在楚祥明的床头柜上，放着两个仿制的人类骷髅头。

可能就是这两个东西，让楚婉云觉得儿子不正常，从而和杀人联系上。

虽然没收获，但樊朔和黎厌枫却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楚祥明另外有秘密据点，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一定是放在了秘密据点。

卓恒、虞晴和孟阳等人对楚祥明又进行了审讯，为了彻底摆脱嫌疑，经过一番挣扎，楚祥明最终交代了秘密据点的地址。

樊朔和黎厌枫在据点发现了很多另类影碟，电脑里也都是另类影片，樊朔二人看了十分钟就看不下去，赶紧关掉。

在据点内，他们发现了那个完整的、被制作成标本的人类骨骼，这恐怕就是清洁工大叔口中的“干货”了。

通过这条线，苏市抓获了一条贩卖人类骨骼标本的非法团伙，当然这都是后话。

樊朔和黎厌枫将有关人类骨骼的线索给到苏市警方后，马不停蹄地坐高铁赶回宿州。

这趟苏市之行印证了楚祥明的“□□倒错”，算是排除了他是刘瞎子同伙的可能。

当然，等抓到刘瞎子后，需要进一步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