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答应了吗。”顾行筠把滴管放好,垂眸在表上记录数据。
安槐趴在桌前,身体坐在旋转椅上一左一右地扭,发愁地叹气:“答应了啊。”
顾行筠动作顿住:“不想为什么要答应?你担心他不怀好意?”
“对我有什么不怀好意的,都是男人,”安槐捂住脸,小小丢脸:“我没腹肌啊,到时候一脱衣服多丢人啊。”
顾行筠放下手上的东西,复杂看他:“所以你不是……”
“是什么,”安槐疑惑和他对视,瞬间反应过来,急忙找补,“我是啊,我就是……觉得夏箛酩不是。”
他说完小心问:“你也不是,对吧?”
顾行筠对上他亮晶晶的眸子,握着笔的手微微收紧,他视线重新落回记录单,轻轻嗯了声。
安槐放心了,差点就忘了他还要装gay。
顾行筠把记录单放好,轻声叹了口气,安槐敏锐察觉,“怎么,实验结果不好?”
“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但是还没找到病原体,”顾行筠垂下眸子,穿着白大褂的身材提拔修长,此刻却有些紧绷。
已经失败很多次了。
无力和焦躁牵引下,耳后的皮肤微微发烫,隐隐有蔓延全身的趋势,下一秒,安槐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别担心。”
他拿过记录单,看了半天看不懂:“最坏的情况也就是排除所有错误选项,那剩下的一定是正确的,对吧?”
安槐摸着下巴:“说不定你在宴会上认识的人能给你点帮助,等哪天叫他们出来吃饭。”
顾行筠看他笑眯眯的眼睛,鼻尖嗅到从面前的人身上传来的很淡的香水味。
耳后的皮肤越来越烫,他忍不住伸手搓了搓,调节呼吸缓解细密的躁动。
安槐半天没看见他说话,靠近看他的脸:“很热吗,还是不舒服?”
香水味越来越重,像主人给人的感觉一样,无害温暖,还有点……甜。
额头被人触碰,顾行筠哆嗦了下,不经思考直接把手甩开。
抬头,安槐正举着手,诧异看他,“啊,你有洁癖?我想试试你是不是发烧了。”
顾行筠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跌跌撞撞往换衣室走:“抱歉,我先去换个衣服。”
安槐奇怪地看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是不是低血糖了。”
顾行筠反锁门,身体沿墙滑落,身下已经起了反应,再晚几秒恐怕会被安槐发现。
顾行筠伸手遮住脸,另一只手无可奈何向下。
背后满是汗,他动作机械像是在完成任务,不带丝毫兴趣。
最后的瞬间,青年笑着的脸闪过,在拍卖场解救下他,说服自己参加他的实验室,还有今天安慰自己没关系……
顾行筠绷直的后背颓废松懈,席卷的热终于散去,只剩潮湿。
出问题了。
收拾好出门时,实验室里空无一人,只有安槐坐过的椅子在孤零零地摆着。
顾行筠心头一震,不可明说的恐慌从心头迅速升起,他快步走到门前拉开门——
安槐保持着推门的动作差点一头撞他身上,堪堪稳住边平缓呼吸边把手上的塑料袋递给他。
“赶紧吃,”安槐感觉自己肺都要跑炸了,笃定道:“你早上肯定没吃饭。”
顾行筠愣了几秒才接过,从里面拿出巧克力剥开包装咬了口,默认他的想法,“谢谢。”
“都是朋友,”安槐看着手表,“我家小孩下课了,先走了,对了,你定好吃饭时间告诉我一声。”
顾行筠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默默抓紧手上的巧克力。
只要上课,祁盏星必定臭脸,安槐习以为常,没话找话问他:“今天学什么了?”
“我不是小孩,”祁盏星抱着肩膀,冷酷道:“我要去骑摩托。”
两人大眼对小眼,最后安槐忍不住笑出声:“没有驾照不允许。”
之前让祁盏星唬住,以为他已经成年,安槐才担心他去骑摩托,现在知道真相,他只觉得好笑。
骑摩托是假,小孩需要关注是真。
“我带你骑自行车去吧。”安槐憋笑,“我载着你。”
祁盏星冷笑:“谁需要。”
嘴硬间安槐扫了辆共享单车,“快来,一会还有正事。”
祁盏星不为所动:“我不骑这个。”
“等回家给你买一辆,”安槐拍拍后座,“行行好吧少爷,你难道不想在校园骑车感受青春吗。”
好说歹说,祁盏星才不情不愿坐在后座,恶狠狠警告:“最后一次。”
安槐拉过他的手抱住自己的腰:“你别晃啊,要不然摔倒我不负责。”
祁盏星脸颊靠在他的后背,鼻尖是两人身上相同的味道,白衬衫被风吹得鼓起,像是埋进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