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槐声音干涩:“晚上好。”
祁盏星看着他,把打火机随手扔进兜,迈向他:“你在这做什么呢。”
“随便转转,”安槐睫毛微微颤抖,把盒子往身后藏,努力镇定,“你呢,在这做什么。”
祁盏星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身上压迫感隐隐渗出,安槐和他对视:“找常蕊他们拿志愿活动纪念品,你来这边有事啊?”
祁盏星似乎只想要个答案,转身往前走:“找同学拿资料,经过的时候看见你了。”
安槐松了口气:“奥,”他追上前,两人并排走,“你吃饭了吗,现在回家?”
两人心知肚明双方的理由经不起推敲,只不过碍于各自的原因选择不再追问。
“去酒吧,今天万崂生日,”祁盏星瞟了他一眼,“你想和我一起去吗。”
“你们的聚会我去干什么,”安槐正好找到机会跑,“那我就先回……”
话还没说完,祁盏星摘下耳机,点开手机外放,万崂的大嗓门传出来:“舅舅你也一起来呗,我在这边人生地不熟,也没几个朋友。”
安槐没想到两人还在通话,一时卡住:“我就不去了吧……”
“来吧来吧,我爸妈好不容易允许我在外面玩,要是听说你也在,肯定更放心,”万崂苦苦哀求,“要不然他们就找人看着我了,我不想过生日也过不自由。”
安槐听明白了,这是拿他当挡箭牌。
万崂又求了几句,终于把安槐说动,同意跟着一起去,这才挂断电话。
上了车,安槐有些紧张:“我还没买生日礼物。”
祁盏星低头玩手机:“你和我算一起。”
“这怎么行,”临时买礼物也来不及,安槐想起这个年纪的小孩喜欢玩游戏,“你有没有他的游戏账号,我给他充点钱?”
祁盏星没说话,安槐转头,看见对方冷着脸看窗外,一副被惹到的样子。
“你怎么了,”安槐疑惑,不知道谁又惹到这位少爷,小心试探,“生意不顺利?”
祁盏星别过脸,嘲讽:“反正你和我不是一起的,关心我的生意干什么。”
安槐解释:“哪有两人送一份生日礼物的?”
祁盏星想起在宴会监控里看见三人坐着谈笑风生,烦的整个身子也背过去,只留给安槐一个后脑勺。
安槐摸不着头脑,直到下车万崂出来迎接,两人之间的气氛才稍微缓和。
万崂毫不见外,接近一米九的个子左右各搂着一个,一口一个小舅舅叫着。
“生日快乐,”安槐边感慨现在小孩子发育快,边不好意思道,“来得突然,没给你准备生日礼物。”
万崂悄声道:“小舅你能来‘看着我’就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但你放心啊,我绝对不会给你惹事。”
说着话,几人进入包厢,几乎是一只脚刚踏进去,安槐就后悔了。
包厢里十多个人,还穿着高中校服,神色飞扬叽叽喳喳说着话,显然是放学后来聚一聚。
安槐维持面带微笑和他们打招呼,咬牙:“这是你说的没朋友?”
万崂啊了声,“每次过生日,我在家那边都得摆几桌,转学之后认识的人少,这些都是我和祁盏星的同学,也是好不容易叫来的。”
那边祁盏星已经坐下,身边有人和他说话也是不咸不淡地回应几句,看起来他更像是没朋友那个。
安槐没搞懂他和祁盏星的同学关系,“祁盏星不是已经上大学了吗。”
“他跳级啊,”万崂拉着他坐下,边给他倒酒边说,“他跳级上大学,比我还小呢,过几天才十八岁。”
安槐心思微动,“什么时候?”
“双十一。”
万崂说完去照顾别的朋友,安槐摩挲着玻璃杯若有所思,一身西装的祁盏星在同样年纪穿着校服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明显。
安槐突然有一瞬间惋惜,本应该自在的年纪,祁盏星却早早就开始学习管理公司。
正想着,祁盏星和他对上视线,对方面无表情举起酒杯轻抿,露出手腕上几百万的百达翡丽。
安槐瞬间释然,牺牲玩耍的时间换来上亿的银行入账也不算亏,自己这个年纪还在温饱线挣扎。
万崂举杯劝过一轮酒,重新在安槐身边坐下时有点上头,大着舌头:“小舅。”
“嗯?”安槐和他碰杯,“少喝点,不然我没办法交代。”
“当心,我这人仁义,”万崂又去拽祁盏星,被后者嫌弃推开,赖唧唧坐回安槐身边。
几轮给寿星劝酒下来,安槐也喝了不少,这群小崽大胆,红的啤的白的混着来,上劲格外快。
趁着没醉的太厉害之前,祁盏星先去结账,安槐拿出自己的手机,“用我的卡。”
祁盏星没接,阴阳怪气:“快留着钱帮学长去吧。”
安槐没听清,准备跟上去就被万崂抓住手,强行坐回原位。
“哥们心疼你,”万崂明显把他当成祁盏星,“我知道你不高兴,也知道你想爸爸,这样,你要是不介意,过几天成人礼我当你爸爸。”
安槐捂住他的嘴:“慎言,小心祁盏星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