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崂哼哼唧唧,不断重复爸爸心疼你,又让安槐跟着自己一起心疼,听得安槐心酸又想笑。
等把人都安全送走,安槐长呼一口气,终于带着祁盏星回家,回房间前,祁盏星看着他,“有什么事就说。”
安槐扒着门框,露出毛茸茸的脑袋:“我听万崂说,最近要办成人礼?”
祁盏星冷脸进房间:“高中办,我已经毕业了。”
“万崂说学校也给你发邀请了,”安槐跟过去,在门口顿住,“我可以进去吗。”
“你可真有礼貌。”祁盏星随手脱了西装,嘲讽道,“不累吗。”
“怎么吃枪药了一样,”安槐嘟嘟囔囔地坐下,“你想不想参加成人礼?”
祁盏星脸上明显写着“你看我想参加吗”几个大字。
安槐搓了搓衣角:“我想参加。”
祁盏星解扣子的手一顿:“没看出来小舅舅心理年龄永远十八。”
“我想参加你的成人礼,”安槐说出来也有点后悔,成人礼这么重要的事,说不定让祁薄雪她们来更好。
“或者我和大姐她们一起去,我能拍照……”
“那你去。”祁盏星脱了上衣,露出紧实的上身,随口答应的让人以为他在开玩笑。
安槐下意识移开眼,往门外走,“哦哦哦,你去吗。”
祁盏星似笑非笑看他,“你想给谁过生日?”
安槐“砰”的关了门,“好的。”
这小孩,明知道原主性取向还直接脱衣服,也真是一点防范意识没有。
幸亏自己穿过来了。
回到房间,安槐趴在床上,摸到铁皮盒子。
冰凉锋利的盒子边缘沾染了不少灰尘,里面都是安轻芜的小物件。
安槐仔细擦干净箱子,慢慢打开,小镜子、发夹、丝巾…最下面压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是他妈妈,另一个短发女生容貌和安轻芜有几分相似,两人靠在一起,背后是一片花田,或许短发女生就是原主的妈妈。
这张照片安槐看过很多次,这次的注意点却在两人身后,只露出小半张侧脸的女孩身上。
是祁薄雪。
安槐轻轻摸了摸照片,抬手给侦探发消息:“查查祁家和安家的关系。”
-收到,老板,范先生醒了。
-范先生的资料还在查,被人藏了不好找。
安槐看着几行字,叹了口气揉揉脑袋,真是越来越乱。
翌日,祁盏星去上课,安槐趁他出门赶紧往医院跑。
饭碗正在护工的照顾下吃饭,他手臂骨折,脸上也肿的厉害,张嘴都困难,看见安槐进来明显一愣。
安槐示意护工先出去,自己坐在窗床边拿起勺子喂他吃粥:“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
饭碗不说话,依旧直勾勾看着他。
安槐继续说:“医生说你右腿曾经骨折愈合的不好,走路会跛,你要是想治等养好身体……”
抵在嘴边的勺子几乎等了三十秒,饭碗才开口慢慢吞下。
安槐拿了水给他喝,饭碗不说话,继续盯着他看,看得安槐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认出自己了。
由于饭碗警觉性高,直到能出院都没开过口,不光是对安槐,对所有人都不说话。
出院前一天,安槐特意去咨询医生:“他伤的这么重,只住了一个周的院就可以出院了?”
医生看着电脑上的病患资料:“按道理来说应该多住几天,但是病人恢复速度比一般人都快,现在看来出院是没什么问题,回家修养就可以了。”
安槐再三问过没有问题,才放心带着饭碗离开医院。
夏箛酩早早等在路边,看见两人挥挥手:“这里。”他的视线落在饭碗的脚上,又迅速转移。
“谢谢你,”安槐扶着饭碗,后者明显有些紧绷,走路姿势都很僵硬。
安槐原本是想把饭碗安置在自己名下的房子,又担心会被祁薄雪他们发现,顺着查出饭碗的身份,惹出麻烦,正好夏箛酩来医院探望病人,说可以把饭碗安置在他的酒吧。
等伤好之后可以通过做服务生谋生,安槐对此有些犹豫,饭碗却表现得及其赞同,于是定下来。
“不要说谢谢,”夏箛酩穿了一件暖黄色毛衣,显得人温柔干净,“要说下次见。”
“为什么,”安槐没懂。
“因为我想和你下次见,这样关系才能更亲密,”夏箛酩转过头,笑盈盈看着他,“那么,下次,你想不想当我的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