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经过就是这样,”老郭无奈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沈皖才从警察局出来,对面签了谅解书,我们后天回去。”
手机那边很嘈杂,白芍的声音很明显,似乎是正气愤地和谁说着什么。
老郭的声音忽远忽近,劝说:“别这样,都先冷静下……”
安槐挂断电话,夏箛酩坐在桌对面,端着茶杯品茶:“听起来他们似乎遇到了些问题。”
祁盏星看不上他这幅装样,抱着肩膀嘲讽:“能看出你中文不好,这都听不懂。”
夏箛酩把面前的茶杯推过去:“小朋友火气怎么这么大,多喝菊花茶。”
安槐揉揉眉心,不理解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按照老郭的说法,他们原本是正常参加一百进六十比赛,队伍被淘汰,沈皖他们没多想,只当做是自己实力不够。
没想到晚上在吃饭时,自称节目组投资人找到他们,问想不想参加复活赛,顺便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加入他的公司,如果后期公司有需要,随时准备打假赛被淘汰。
投资人给出的条件很诱惑,保证队伍进入前十,并且拥有下一次同类型节目的冠军。
原本被淘汰,队内情绪都不好,加上这位投资人所谓的“机会”,沈皖直接翻了脸动手打人。
从警局出来后,对于投资人的条件,白芍是很赞同,他以“第一次比赛没人能保证夺冠,不如先打好粉丝基础”为由说服沈皖同意。
其余成员都赞同,帮助白芍劝沈皖,但是沈皖不愿意,由此队内也产生争执,听老郭的意思,最后不欢而散准备解散乐队。
安槐皱眉摩挲酒杯,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
从现实角度出发白芍的提议对斑斓白的现状来说也确实适合,沈皖的做法有些过激,但想法很正常。
夏箛酩慢悠悠品茶:“没有背景确实很难生存。”
祁盏星嘲讽:“斑斓白一个倒数的乐队,得表现得多突出,才能被投资人看中。”
安槐动作微顿,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祁盏星说的没错,被淘汰的四十支队伍里,斑斓白的排名算不上靠前,就算打复活赛也找不上他们。
而且沈皖他们是在吃饭的时候被投资人找上门的,这个所谓的投资人怎么会对被淘汰的乐队行踪这么了解。
安槐打开手机,找出和私家侦探的聊天记录,在四天前的照片中找到一张白芍在角落打电话的照片。
安槐当机立断在网上高价找了个黑客,黑进白芍的手机调出通话记录,结合时间显示通话对象正是那个投资人。
黑客对于出手阔绰的老板印象十分不错,顺便把聊天记录也给他发了一份。
最近的消息是一串地址,没猜错就是斑斓白吃饭的地方。
安槐看着几张照片,迷茫白芍到底想做什么。
只是想帮沈皖夺冠军,没必要绕这么大一圈,直接和节目组说一声就行,但又搞这么一出,让人猜不透真实意图。
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突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或许自己刚开始先入为主,被小说带跑偏,以为白芍想救赎男主,其实对方别有想法。
祁盏星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酒吧里的思考者,你的手机在响。”
安槐回过神,是祁薄雪的电话,对方半个小时后到家,让两人做好准备。
祁盏星坐得近,把对话听了个全,起身拎着衣服就走了,只留下决绝的背影。
安槐知道劝说没用,提高声音:“大姐走了我告诉你,早点回家。”
察觉夏箛酩好奇的视线,安槐解释:“叛逆小孩。”
夏箛酩耸耸肩膀:“祁家母子关系不和这件事已经传开了,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没好。”
安槐穿衣服的动作顿住:“什么意思。”
“听说是因为他爸爸,离婚的时候因为财产分割出了点问题,然后他爸爸离奇死亡,外界传闻是祁薄雪动的手。”
夏箛酩倒茶:“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恐怕只有祁家姐妹几个知道了。”
“槐槐?”
祁薄雪的声音传来,安槐从夏箛酩的话中回过神,“怎么了大姐?”
“在想什么,”祁薄雪把糕点盒放在他面前,“尝尝这个。”
造型精致的小糕点摆在盘子里,安槐掂起一块咬了口:“很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祁薄雪靠在沙发,保养的很好的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态。
安槐实在想不到这样一个人会做出那种事。
“剩下的给星星留着,”安槐把盘子往前推了推,斟酌开口,“大姐也要注意休息。”
“最近公司比较忙,”祁薄雪揉揉眉心,“我听秘书说你的基金会,研究卡住,另一个医疗队也在往里投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