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崂嬉笑:“小舅,我们这是正经的高中,您是不是国外剧看多了?”
他竖起大拇指:“但是这身显得我舅气宇轩昂,气度不凡,天神下凡……”
安槐尴尬地当即转身往车里跑:“我先回去换一身衣服。”
转身就被祁盏星拉住:“就穿这身,”他笑得眼睛弯弯,终于有了几分少年气,“我喜欢看你穿这身。”
安槐看愣半瞬,还是接受不了周围投来的注目礼:“不行,我马上。”
祁盏星却已经抬起手,司机戴着墨镜比了个OK的手势,在安槐的注视下疾驰而去。
安槐站在原地看看车又看看面带笑容的祁盏星,很气:“祁盏星!你就是想看我丢人!”
万崂笑得前仰后合,他的笑容在看见远处打扮的珠宝光气,脖子上戴着拇指粗金链子,一走路身上所有首饰跟着晃的人时瞬间消失。
“王妈!”他崩溃地喊:“您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王妈身材圆润,笑容羞赧:“先生夫人让我把家里所有的首饰都戴上,给少爷撑场子。”
注视成倍地落在四人身上。
安槐气笑了,努力把自己往祁盏星身后藏:“不行,我不要这么进去。”
祁盏星作势要脱衣服:“那你穿我的?”
“那还是算了,”安槐摘下身上显眼的首饰,“这人多,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旁边的万崂终于说服王妈摘下金项链,怕丢只能戴在自己身上。
几人别别扭扭进了学校,唯一镇定的只有祁盏星,甚至拿出手机和安槐合照。
成人礼的地点在操场,已经提前为各位家长摆好了椅子,好在祁盏星是从大学回来参加的,座位在最后,万崂的位置在他前边。
祁盏星坐在他身边,前面已经有不少家长,穿着简单舒适,脸上带着自然的笑容和孩子交谈。
安槐坐立难安,忍不住把外套脱了搭在腿上,小声埋怨:“你怎么也不和我说。”
祁盏星心情很好:“你听谁说我在贵族学校?”
“商场经理,”安槐简直想穿越回早上,抽四点起来做造型的自己几巴掌,怎么也不知道提前调查。
祁盏星唇角弯弯:“艺术来源于生活,谣言来源于人多。”
安槐正好还问了信息枢纽,为了提供优质服务不管消息真假什么都敢说。
安槐想跑又跑不掉,只能期盼着成人礼赶紧结束。
千盼万盼,成人礼终于开始,学校特意挑了个好天气,太阳火辣辣地晒着,安槐只穿衬衫还热得出了一身汗。
祁盏星不知从哪摸出一把伞,撑开给他遮阳。
“这样不好吧,”安槐摁着他的手让他放下,“别人都没打伞。”
已经够显眼了,安槐是真受不了一点与众不同。
祁盏星很听话地放下手,眼看着前面的王妈从手提包里拿出冰饮料递给万崂:“别中暑。”
她又拿出另一瓶递给身后的安槐:“星星家长,你喝不喝?”
安槐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奇异地生出点责任感接过来:“谢谢您。”
王妈笑笑,继续听校领导讲话。
安槐拧开递给祁盏星:“渴不渴。”
祁盏星示意他先喝,等他喝完接过来喝完,安槐举着卫生纸的手顿在半空,他原本是想擦擦瓶口再给。
“怎么?”
安槐还没说话,校领导已经被自己感动得哽咽:“现在,请所有同学们起立,仔细端详你们父母老去的脸庞。”
安槐眼看着祁盏星站在自己身边,双手撑住椅背俯下身,真的在看他。
两人对视,他甚至能在对方看见自己的脸。
祁盏星垂下眸子,视线里的人皮肤细腻没有一点瑕疵,眸子微微睁大,显得无辜干净。
“看看他们脸上的皱纹,那是岁月的痕迹,请对他们说一声,辛苦了。”
祁盏星促狭地看着安槐:“小舅舅,早起美容辛苦了。”
安槐慌乱移开视线,结结巴巴,羞恼道:“不不辛苦。”
主席台上的指示还在继续:“现在,请执起父母的双手,仔细观察上面的纹路,里面藏着奉献和真心。”
祁盏星摊开手心,安槐尴尬得想和祁盏星身份互换,强撑着把手搭上去。
温热的手心相互触碰,掌心内不同的纹路相接,恰如命运,因缘巧合丝丝缠绕。
祁盏星握住他的手,看见对方腕上上百万的表:“小舅舅为了今天,还真是特意准备。”
安槐没有戴手表的习惯,听他这么一说更加不得劲,小声威胁他:“不要说话,小心我告老师。”
“最后,请让父母摸摸你的头,就像小时候那样,感受久违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