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槐找到那页熟悉的黄色,是一副向日葵的画:“这是什么?”
“小孩画的,拍卖出去的钱当做是公益捐款给孤儿院,”夏箛酩把册子推到他面前,方便他看得更清楚,“很多拍卖会都会做一些公益活动。”
安槐看着画作署名,是个叫“小云彩”的小女孩,来自天使园孤儿院,一共两幅画,另一幅是另一个孤儿院的小孩画的。
夏箛酩闲聊似得提起:“我参加过的拍卖会还有拍卖残疾人做的工艺品,孤寡老人的老物件……我之前还拍过这些小孩子的画。”
他的话提醒了安槐:“你什么时候拍的?”
夏箛酩回忆,最后耸肩:“八月份左右,记不清了,你感兴趣?”
“八月二十一日,”安槐终于想起自己在哪看过了,“是不是在升辉堂开的拍卖会?”
夏箛酩点头,很惊喜地问:“是,你也去了?”
“嗯,原本想拍一幅画,没拍到。”面前手册上的大头火柴人,和安槐在天使园看见的火柴人画法一样。
夏箛酩有些好奇:“你想拍哪幅?我记得那天晚上都是印象派的画,我买了很多,如果有你喜欢的,我送给你。”
安槐记下拍卖时间:“是一个小孩画的大头火柴人,挺可爱的……”
夏箛酩恍然大悟,很可惜地说:“我想起来了,但是我已经送给别人了。”
安槐给秘书发消息的动作顿住:“你买的?”
他想起那晚豪掷千金的匿名买家:“你是匿名买家?”
“是我,”夏箛酩感叹,“真是奇特的缘分,原来我们好久之前就见过了。”
秘书发来的八月二十一日那天拍卖手册上的内容,小朋友画作下面的署名是年年,来自安士白孤儿院。
不对,这种画画手法明明和天使园一模一样。
安槐让秘书去查查年年现在在哪:“我能问问你把画送给谁了吗。”
“白芍,也是你弟弟,”夏箛酩看安槐的表情有些不对,“怎么了吗,那副画有什么问题吗。”
安槐摇摇头,复杂道:“没事,真是奇异的缘分。”
“是啊,”夏箛酩并没多想,“如果你这次去的话,看上什么我给你拍。”
“这多不好意思,”安槐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敲,“你邀请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距离拍卖会还有几天,斑斓白要去比赛了,如果这次比赛能够顺利晋级,未来一个多月沈皖他们都要待在节目组所在的城市。
临走前几天,老郭给安槐发消息,问他要不要一起去,还特意补充白芍不去。
安槐原本没想去,但是架不住老郭他们特意拉群劝说,买了机票,只当做顺便旅游。
他还特意问了祁盏星,临近期末周加上经营商业街,他忙得快起飞,自然没时间去。
安槐有些可惜,这次去的是北方一个经常下雪的城市,要是运气好,还能看见初雪。
一路上,老郭从刚开始看见他还有点拘谨,看安槐和以前没什么两样,才放下心来,说说笑笑。
到酒店分配房间时,老郭搂着安槐问前台:“还有没有空余房间?”
沈皖看着两人的动作,把老郭的手打下来:“正常点,还以为在家吗。”
前台查了查电脑:“不好意思,都被选手订满了,如果不介意,这位先生可以和你们挤一挤,斑斓白的房间是三间双人房。”
安槐无所谓:“那我去附近找别的酒店。”
“那多麻烦啊,而且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多危险,”赵奇奇提议,“要不然我们三个人挤一挤,你自己住一间?”
安槐笑着拒绝:“你们是比赛的主力,怎么能让我抢你们的位置,正常两人一间分配吧。”
几人嘀咕商量一阵,最后把房卡给了沈皖,短短拍拍他:“照顾好老板。”
沈皖捏着薄薄一张房卡,接的不是那么心甘情愿,安槐看出他不情愿,趁着上楼梯:“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去和盘子住。”
沈皖转过身,闷声道:“谁说我不情愿了,我就是……”
安槐听不清他说什么,觉得他最近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你说什么?”
“我愿意,”沈皖突然提高音量,吓了电梯里的人一跳,纷纷转头看他们。
“别激动,老板是好人,”老郭开玩笑,“我想和老板住,老板还看不上我呢。”
安槐有些无奈,顺着他的话胡扯缓解气氛:“我就喜欢沈皖这样的漂亮小男孩。”
出电梯门时,沈皖的耳朵已经红透,刚打开房门便迅速钻进洗手间。
进门前,安槐看见还有乐队跟在他们后面出来,就住在他们隔壁。
其中一个打扮潮流的小青年和他对上视线,安槐礼貌朝他笑笑,跟在沈皖身后进了房间。
房间摆设还不错,两张床并列摆在一起,屋内还挂了艺术画。
酒店楼层很高,站在楼上可以俯瞰下面的场景,密密麻麻的车和人缓慢移动,让人感觉时间也跟着慢下来。
或许是远离了C市,暂时从那些阴谋谜团中脱离,安槐此刻前所未有地感觉平静。
他决定了,等所有事情结束之后,他就去旅居,满世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