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怕,按照内心想法去经历,一切都是答案。”
祁盏星进来,坐在安槐身边,慧纳法师看着两人,双手合十开始诵经。
屋内檀香味带着让人放松的安心,耳边是低低的佛语,思绪有瞬间放空,恍惚间,安槐看见安轻芜站在窗外的树下,正伸手去碰枝头悬挂的落叶。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转身轻轻笑一笑。
诵经结束,安槐低声问祁盏星:“你有没有想求大师解答的?”
祁盏星摇头,毫不在意:“我不……”
安槐赶紧捂住他的嘴,免得当着人家的面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好了,我知道了。”
两人在庙里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下山,慧纳法师从昨天接待两人后便闭关,只有小师傅来送客。
安槐和他道别,看着自从昨天开始就心情很好的祁盏星:“你怎么不解签?”
“我自己解过了,”祁盏星挑眉,“天机不可泄露。”
安槐不信,顺着山路往下走:“庙里的素面很好吃,回去让阿姨做一做……”
脚下石头松动,安槐没注意一脚踩空,他下意识伸手去抓旁边的树干,胳膊却瞬间使不上力,整个人往一边栽,眼看就要撞上石壁——
祁盏星稳稳抓住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也不用这么着急回去吃面吧。”
安槐惊魂未定拍拍胸膛,举起右手:“我,我的手刚才……”
指尖还在微微颤抖,祁盏星攥住他的手仔细检查上面有没有小伤口:“划伤了?”
“没事,”安槐甩了甩胳膊,“有点麻。”
回去的路上,安槐收到顾行筠发来关于最新微笑木偶研究进展的论文,最后一页的致谢上有安槐和白芍的名字。
两个名字摆在一起,看得安槐忍不住叹气。
白芍在三个男主面前印象都不错,所作所为看着也像是在帮助他们,除了等他露出真实目的,否则安槐没办法动手。
或许可以从天使园入手,如果白芍真的做了丧尽天良的事,安槐能保证他在监狱里度过后半辈子。
回程的路遥远,祁盏星在玩游戏,安槐没事干,从头开始看顾行筠发来的论文。
第一部分是介绍微笑木偶的症状。
微笑木偶是寄生虫和病毒共同导致的麻痹神经类疾病,最初的症状是身体部位麻木,逐渐扩散全身。
安槐抓着手机的手收紧,身体不由坐直,接着往下看。
最终毒素侵入大脑,人会变成像木偶一样听从外界指令,这类病多发于4-8岁的小孩,很少有活过10岁的小孩。
汽车平稳行驶,很快在楼下停住,祁盏星抬头,看见安槐握着手机脸色苍白。
“发生什么事了,”祁盏星伸手探他的额头,“风大受凉了?”
安槐摇摇头,等祁盏星下车才说:“我还得去实验室,你先上楼休息。”
祁盏星并未多想,边给秘书发消息处理事情边上楼。
关上车门,空调冷风袭来,安槐打了个哆嗦,右臂往上的部位开始发麻。
直到下车,麻木劲才稍微缓解,安槐捏住指尖,逐渐加深力度,直到感觉到疼痛才松开。
顾行筠早早就在实验室忙碌,看见安槐有些意外:“祁槐?”
安槐失魂落魄坐在实验室,顾行筠看出他状态不好,安静坐在他对面,放缓声音:“发生什么事了,你可以和我说。”
安槐看着他,扯出笑容:“帮我做一个身体检查吧,用你检查微笑木偶的方式。”
顾行筠愣住:“你,你……我现在就去准备东西。”
在顾行筠的帮助下,一系列检查并不难熬,只有在等结果时,时间被无限拉长,钟表走动的时间像是判刑倒计时。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顾行筠拿着体检报告,沉默地坐在他身边。
两人相顾无言,安槐微微侧头,看见顾行筠紧咬着嘴唇,捏着纸的青筋暴起。
安槐轻轻叹了口气:“不要这样吧,”
他开玩笑:“我还没幸福几天呢。”
顾行筠没说话,眼看着他伸手覆在自己的手上,缓慢却坚定地抽走那张报告单。
手下终于一空,他指尖微微蜷缩,忍不住闭上眼,不忍直视。
患者:祁槐
检测结果:微笑木偶一期
“意料之内,”安槐看着短短几行字,问他:“顾医生,我不了解这个,我还有几天能活?”
“你的案例比较特殊,具体的我需要结合你的症状来看,”顾行筠喉咙发紧,酸涩道:“正常来说如果没有阻缓剂,或者找不到根治办法,只有……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