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先不要和别人说,”安槐把报告单放进碎纸机,看着顾行筠,“可以做到的吧?”
顾行筠看着他的动作道:“你现在应该接受治疗,现有的治疗方式可以延长寿命到两年左右。”
安槐没说话,安安静静看着他。
眼睛传递的消息太多了,多到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却能让对视的人感受到相同的感觉。
在他的注视中,顾行筠很快否决这个想法:“你不愿意。”
安槐起身拍拍他的肩膀:“我先回去了,对了,我打算带你们出去玩,确定时间之后给你发消息,一定得来啊。”
顾行筠坐着没动,半晌才慢慢点头,直到脚步声逐渐远去,他才揉了揉耳后的玫瑰花,强迫自己站起来,继续研究。
安槐没回家,直接去了祁家的公司大楼。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前台却好像已经见过他无数次,微笑道:“五少爷,您找谁?”
“我大姐,”安槐看着公司所有人步履匆匆做着自己该做的事,“她在忙吗。”
“十分钟后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需要我带您去休息室等吗。”
在前台的带领下,安槐上了三十楼,一路上,走廊两边悬挂着祁家公司的工作成果还有各种重大场合的员工合影。
安槐走的很慢,前台也不催,静静陪着他看,偶尔进行讲解。
在她口中,祁氏公司在祁家姐妹的带领下,才算是真正的起死回生,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虽然工作强度高,但员工待遇很好。
随着她的介绍,一座庞大的商业帝国在祁薄雪带领下建立的过程逐渐清晰。
到了顶楼,祁薄雪也刚好结束会议,正往外走的时候,看见安槐明显愣了下:“小槐?你怎么在这。”
“有点事想和大姐商量。”安槐从最后一张照片移开视线,“我们去休息室聊吧。”
房间里,安槐把自己得病的消息说了,祁薄雪并不惊讶,慢慢喝了口咖啡。
“这件事大姐早就知道,是吗。”
祁薄雪颔首,终于说出了当年隐藏在车祸后的真相。
当年安楠,也就是原主的母亲,安轻芜的姐姐逃出安家,是为了不想再在安家待下去,于是借口私奔离开。
安楠性格更像是男孩子,大大咧咧爱自由,安家规矩多,死板枯燥,加上安家的灰色产业越做越大,安楠很久之前就想离开了。
在安轻芜和李仁和的帮助下,她们跑到另一个国家,改头换面结了婚,过着安稳的生活。
知道他们住所的,只有安楠的好友祁薄雪。
然而几年过去,原主八岁的时候,安轻芜和李仁和也跑了。
安楠私奔这件事原本就让安家蒙羞,而家里最听话的小女儿竟然也做出这种事,安家老爷子大怒,下令必须把两人追回来。
安轻芜和李仁和的运气不好,被知情人泄密抓回安家。
当时安轻芜已经有身孕,安楠得知自己妹妹的遭遇,带着曾经收集足以扳倒安家的证据回去换老爷子放人。
临走前把原主放在祁家暂时看管。祁家当时正落败,而如日中天的安家抛来橄榄枝,家族里不少人想跟随安家一起做灰色产业。
祁薄雪不愿意,坚持和安家撇清关系,甚至几次出手阻挠合同签订,引起不满,有个叔叔在生日宴上绑架了幼年祁盏星,逼迫她妥协。
当时两个孩子在一起,怎么都分不开,于是那人便连带着原主也一起绑了。
当时安槐八岁,祁盏星四岁,对于那些丧心病狂的人来说,正好是做实验的好机会。
祁薄雪并没说清楚,但安槐清楚:“微笑木偶。”
“对,”祁薄雪想起那天的事,即便已经过去很多年也依旧心有余悸,“我们赶到的时候,你已经被注射了微笑木偶。”
后来祁薄雪才知道,祁盏星从小娇生惯养,被吓昏了,原主为了保护弟弟,让那群人给他扎了针,拖延时间等到救援。
而安楠用证据换安轻芜自由后,知道原主被绑架后又匆匆去救人,她自己也被安家的人盯上了,担心她身上有其余证据,准备灭口。
祁薄雪与她会和,救人回程的路上被堵,便让安楠和她丈夫带着两个孩子先去医院。
没想到车被祁家内奸做了手脚,刹车失灵发生车祸,最后只有两个被护在身下的孩子存活。
祁薄雪把原主秘密送出国,对外宣称原主已经死亡。同时找人想要治好他的病,但是都没有好的解决方式,加上病毒在原主身体里沉睡,不知什么时候会反扑。
于是多年来,祁薄雪默认让原主享受生活,能活几天算几天。
前几年回国也是因为安家查到了原主的住址,祁薄雪为了保证安全,才把人接过来。
没想到还是出事成了植物人,醒来后就是安槐知道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