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说完,房间内陷入沉默,秘书敲门提醒祁薄雪开会。
“推到下午,”祁薄雪揉揉太阳穴,提起这些压在心底多年的事让她有些疲惫。
等秘书退出房间,安槐才问:“为什么我和那个安槐,都占了槐字?”
“槐树被认为是鬼气重的树,通阴阳,这是你妈妈在民间志怪小说看见的,很感兴趣。”
祁薄雪继续说,“你小姨很喜欢槐花,认为槐同怀,怀智、怀福、怀安。”
当时安轻芜逃离后顺利生产,却听说安楠与孩子一起丧生,于是便沿用了“槐”字,除了祝福之外,还多了层怀念。
安槐攥紧拳头:“安家的灰色产业,就是制造微笑木偶?”
“不,刚开始只是拐卖带有先天木偶症的儿童,但是因为这些孩子普遍活不过十岁,”祁薄雪深呼吸,语气嫌恶,“你也知道这些孩子的特点,很合那些变态富人的口味。”
于是逐渐演变成了人为制造微笑木偶。这种现象在国外越来越普遍,甚至已经成为产业链。
而国内有祁薄雪在,安家暂时不敢明着来,只能背地里做些小动作。
“李仁和……是知道这件事的?”安槐忍住胸口翻涌上的恶心,“那他这次回来难道是想在国内继续?”
“安家内部势力分布不均匀,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属于哪一方,但你小姨的死和他脱不了关系,”祁薄雪怜悯地看着安槐,“我上次说过,如果你想放下仇恨……”
“我不会,”安槐抬眸,原本是温和无辜的杏眼里满是坚定:“我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临死前,我必须给我妈妈和小姨找回公道。”
祁薄雪低下头,沉默良久才说:“我这些年让你三姐四姐在国外查到了些东西,一会发给你。”
安槐点头,相顾无言,他起身准备往外走:“大姐,这件事,不要和别人说。”
祁薄雪复杂地看着他的背影,等人走了良久还坐在沙发上。
出了公司,安槐收到的老郭的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们已经准备好出去玩的装备,为此还特意拉了个小群,救援队,斑斓白,夏箛酩他们都在。
安槐静静看着群里的头像,把顾行筠也拉进去,随后在群里发了个小红包。
-已到C市,后天出发,各部门做好准备。
下面一群冒泡收到。
安槐看着乱七八糟表示庆祝的表情包,揉了揉鼻子,收了手机,慢慢往家走。
今天祁盏星没出门,安槐到家时他正不耐烦地和谁说话,看见安槐回来指了指桌上的水果。
“查不到就去查,这种事还用我教你吗,”祁盏星眸子闪过狠厉,“不说就撬开他的嘴。”
安槐等他打完电话,动作自然地往他嘴里塞了块芒果:“天使园的事?”
那天从天使园出来后,他们找了专业的t种兵,想要潜进天使园的密室找资料,但是园内安保太严,根本进不去。
祁盏星绑了拍卖会的小眼睛男人,问他那些被拍卖的孩子去那了,但这人死活不说。
安槐靠在椅背上,看着祁盏星很烦躁地炸毛模样,轻轻笑了笑。
祁盏星敏锐察觉到:“你笑什么。”
“没什么啊,”安槐轻咳掩饰,“看你竟然对这件事这么上心。”
平常祁盏星懒得很,不关自己的事都懒得看一眼。
祁盏星盯着他,缓慢凑近。
视线相交,安槐忍不住躲开,就在这一刻,祁盏星叼走他手上的水果,转过身含糊不清道:“我对这件事上心,是因为你在意。”
安槐抓着盘子的手微顿,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哎呦,真让人感动。”
祁盏星没躲开,继续在手机上发消息。
家里气氛很好,安槐悄悄舒出口气,环视客厅,东西有些杂乱,祁盏星的东西随处可见。
和自己的小出租屋完全不同,和自己幻想中家的样子是一样的。
如果他真的要死了,那么在死前,他得想办法把白芍控制住,不能让他再折腾。
正想着,放在膝上的手机震了下,是李仁和的信息。
安槐背对着祁盏星拿起手机。
-小槐,有时间我们出来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