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盏星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安槐,祁薄雨坐在他身边,看见他起来连忙让他不要乱动。
“安槐呢,”祁盏星要下床,“我去找他。”
“他挺好的,”祁薄雨拗不过他,扶着他下床,“就是动不了了。”
祁盏星跌跌撞撞往外走:“什么叫不能动?”
祁薄雪早就想到他醒了就得找安槐,特意把两人的病房安排在一起,祁盏星推开隔壁的门,看见安槐身上绑着各种仪器,躺在床上。
祁薄雨把人扶到床边,自己退出去。
安槐试图转动脖子:“祁盏星?你醒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会,你别乱动啊,小心伤口裂开。”
祁盏星凑到他脸旁边:“是我,你感觉怎么样?”
“除了不能动之外,还不错,”安槐叹气,没想到安远洋会临时反悔:“夏箛酩找到了吗。”
“还没,”祁盏星慢吞吞掀开他被子,避开伤口侧躺在他身边,搂着他吸了口气。
“干什么啊你,”安槐别扭看他,“你别趁着我不能动占我便宜。”
感受到怀里的温热,鼻尖是熟悉的气味混着消毒水,祁盏星满足地在安槐颈窝蹭了蹭。
“哎,不允许啊,”安槐开玩笑,“摸坏了要赔钱。”
祁盏星嘟囔着不撒手,突然问:“你什么时候答应我?”
“答应你什么?”安槐问出这句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心情复杂,“我都这样了,你还想和我……”
“我已经没爸爸了,你不能让我没爱人,”祁盏星鼻尖轻轻抵在安槐脸颊,“如果你好不了,我就和你一起死。”
“不允许啊,”安槐心尖一抖,“别乱说话。”
祁盏星低低笑着不说话,手机震动,是祁薄霭发来的邀请视频通话。
祁盏星接通,顺便投屏到墙上,给安槐头下面垫了几个枕头。
视频晃动几下,捂着脸的祁薄霭出现,露在外面的眼睛满是兴奋:“你们情况怎么样?”
“不好,”祁盏星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有什么事吗。”
祁薄霭给他们展示周围,虽然天黑,但安槐还是第一眼就看出这是安家老宅所在的庄园。
“我将潜入,”祁薄霭把手机固定在腰间,“邀请你们快看第一视角。”
安槐被她的大胆程度震惊:“这样也行吗。”
祁薄雾给安槐打来电话,声音无奈:“她就这样。”
四人以一种奇妙的方式碰面,安槐替祁薄雾担惊受怕之余还有点想苦笑。
他们把语音静音,看着祁薄霭以极其灵巧的身姿和几乎藏匿于黑暗的行动踪迹潜进私人礼拜堂。
祁薄雾一边通过耳机指挥祁薄霭躲过巡逻,一边给安槐他们讲解:“我们在收到你的消息后,估计实验室的位置,怀疑入口就在私人礼拜堂。”
祁薄霭已经到了礼拜堂门前,这里明明是最偏远的位置,却是巡逻最多的地方。
她足足等了二十分钟才找到机会在角落撬开窗户。
窗格很小,堪堪容纳小孩钻进去,如果在三分钟内找不到进去的办法,下一波人就会来换班。
就等安槐有些紧张时,祁薄霭把身上的东西都拿下来,顺着窗户扔进去,随后以一种很古怪的姿势扭动身上的骨头,慢慢顺着缝隙钻进去。
安槐惊讶瞪大眼睛,祁薄霭已经钻进去,正往里探索。
“妹妹从小学缩骨功,”祁薄雾见怪不怪。
按照他们绘制的地图,祁薄霭搜寻了几个可能藏暗门的地点,最后在杂物室的地下找到入口。
或许是安家存在多年的实验室始终没人发现,又或是外面的安保足够好,实验室警戒松懈,除了研究人员外看不见人。
已经是凌晨,很多实验室都关着灯,祁薄霭一间间摸过去,在最尽头的办公室找见保险柜。
时间一点点过去,祁薄霭专心破解保险柜,咔哒一声轻响,祁薄霭小小耶了声。
里面是关于实验体的文件,翻开第一页便写着:
“人造微笑木偶实验计划”
实验人员名单:……
紧接着是序号加名字,在前十几页,所有名字都在后面写了两个字:失败。
祁薄霭快速翻动文件,在最后一页找到三个编号却没有名字。
编号:145,注射三次,适应良好,已经投入使用。
编号:232,注射一次,适应良好,暂居国外。
编号:343,注射三次,适应良好,投入使用一年后丢失。
一长串的实验名单,安槐自动认领第二个编号,除此之外还有两个人,怪不得安远洋敢反悔。
他自始至终都没想要安槐,他的目的是编号145,如果除掉安槐,安远洋将掌握唯一的实验成功体。
这意味着安家上下都得听他的。
“你是谁?”
一道细细的声音从桌子后面传出来,祁薄霭回过头,一个小女孩站在她身后,穿着白色的裙子,歪着脑袋看她。
祁薄霭瞬间起了一身冷汗,她竟然没感觉到这小孩进来!
她迅速调整语气:“我是来救你的,不要说话。”
小女孩看着他,咧开一口白牙笑了,随即高喊:“爸爸!有人进来了!爸爸!”
说着她扑过来抱住祁薄霭的腿:“我可以用你换半年不扎针,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