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让人去找,”身体恢复知觉,安槐爬起来穿衣服,直觉这件事和白芍有关,“先去查白芍。”
私家侦探发来消息,白芍在家里呆了一天,根本就没出门。
安槐又给常蕊他们发消息,得到的说法是夏箛酩半路接到电话,匆忙下车离开了,根本没和他们回孤儿院。
祁盏星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叫人跟着去找。
安槐胸膛起伏,知道这就已经到了白芍说的“结局”。
他想起总是给夏箛酩发消息的号码:“顺着号码查,里面总有一个是真的。”
祁盏星拍他的肩膀:“别急,情绪激动容易发病,我已经叫人去找了。”
安槐深呼吸:“我要先回家。”他必须确保白芍的行踪。
而此时,偏僻厂房,夏箛酩带着头套双手被绑仰倒在地,几个小时前,他接到了电话,关于微笑木偶。
他按照电话给出的地址到了指定位置,却并没看见人。
当他以为被骗了想离开时,有人在后面敲了一闷棍,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了。
说话声隐隐传来,是陌生男声,好像在和谁打电话。
“关进黑屋播放视频,就这些要求?还有别的吗……不要整死是吧,好的……”
眼前光亮乍现,夏箛酩眯着眼适应光亮,试图和他们讲道理:“是因为钱吗,我可以给你们钱。”
男人嬉笑着:“这男人长得还挺漂亮,可惜是个残废……”
另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示意他快点动手:“现在夏家祁家都在找他,赶紧的。”
两人拒绝和夏箛酩说话,被拖进黑屋。
几乎在门关上的瞬间,黑暗落下,投影仪在墙上投落一片起伏的湖水,随后是雨滴声。
一滴、两滴……水声越来越大,夏箛酩失语,瞳孔放大——
眼前的湖水逐渐化作实物扑向他,窒息感扑面而来,似乎有双手卡住他的嗓子,他惊叫,却发不出声来。
雨声愈来愈密集,原本是用来放松的轻音乐却变成凌迟的配乐。
夏箛酩挣脱绳子,把自己埋进膝盖里,却还是挡不住四面八方的水声。
“你这个残废!夏家不需要你这样的废物,你永远比不上你的哥哥姐姐!”
“令妈妈失望,为什么你没在那场车祸死去?”
“追求完美的夏家容不下你这样的人,赶紧滚出去!”
诸如此类的话混着雨声砸在他的身上,地上的人蜷缩得更紧,右手火辣辣地疼。
借着光影,他看见自己的左手被车碾过变得血肉模糊。
夏箛酩终于忍不住,捂着脑袋惨叫,只不过他这幅场景落在监控后的人眼里,只觉得可笑。
白芍看着夏箛酩的动作,慢慢品茶,“系统,汇报夏箛酩的气运值。”
系统沉默:【数值波动过大无法测量,总体呈现上升趋势。】
房间里,赛斯克先生再次出现,那是个血肉模糊穿着黑西装的人,长着和夏箛酩一模一样的脸。
他站在夏箛酩前,冷眼旁观,最后扔给他一把刀,诱惑低语:“画画吧,我会帮你,你有世界上最能看见美的眼睛,为什么看不见你身上最好的颜料?”
“画出世界上最完美的画,然后展示给所有人看,你还是曾经的天才。”
夏箛酩喘息着,跪在地上摩挲,指尖一片冰凉,短暂地恢复神智:“我画不出来了,我……”
赛斯克先生蹲下,给他展示完好无损的手:“你难道不想夺回属于你的一切吗,你难道甘愿看你的兄弟姐妹们成为人人称赞的艺术家,而你,只能让家族蒙羞……”
夏箛酩大叫一声,拿过刀——
安槐哆嗦了下,心头涌出强烈的不安,他和祁盏星回了金水苑,刚下车,一道黑影从旁边窜出来,猛地攥住他的胳膊往外扯。
冒着银光的针头扎进安槐的胳膊,冰凉的液体瞬间推净,另一侧下车的祁盏星一脚踹开那人:“你找死!”
安槐捂着胳膊站在原地站定,和宋乐众对上视线。
祁盏星已经冲上去和他扭打在一起,很小的“啾”一声,安槐意识到是什么已经来不及。
宋乐众举着裹好的手枪对准祁盏星的肩膀,祁盏星肩膀一痛,不退反咬着牙一拳砸向宋乐众的脸。
宋乐众后撤几步,嘴边带了血。
祁盏星不要命地欺身而上,飞起一脚踹中他的腹部,宋乐众不受控制往后倒,一把蝴蝶刀闪过,快而准地扎在他的膝窝。
宋乐众瞬间跪在地上,祁薄雨甩着刀踢飞他手上的枪,对着祁盏星被伤到的地方,扎进宋乐众相同的位置。
剧烈的疼痛感还没结束,祁薄雨在对称的地方又来了一刀。
她神情冷冽,下手毫不拖泥带水,把人制住看向身后。
祁薄雨的身后,祁薄雪踩着细高跟慢慢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他:“他们认不出你,我还认不出你吗,宋乐众。”
安槐上前扶住祁盏星,后者捂住肩膀,听见祁薄雪的话愣住:“谁?”
宋乐众看着她,昔日爱人见面,如今眼里却全剩憎恶。
祁盏星看着面前的男人:“他……他?”
“真以为我不会留后手吗,”祁薄雪厌恶地看着他,“你那些伎俩也就骗骗你自己。”
“到底是什么回事,”祁盏星语无伦次,“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