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薄雨从宋乐众后背剜出跟踪器:“星星,先不要说话。”
宋乐众终于哑着嗓子开口:“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听见这声音,祁盏星彻底撑不住,栽倒在地。
“我当时说过,只要你永远不碰祁盏星,我保你在岛上过完余生,”祁薄雪弯下腰,“可你都干了什么?”
“当年在火场没摔死你的孩子,今天特地来补一枪?”
宋乐众看向祁盏星,突然笑笑:“这么多年都长这么大了,你不是一直在找爸爸吗,”
“现在爸爸在你面前,怎么不过来抱抱爸爸。”
祁薄雨踩着他的后背:“闭嘴。”
祁盏星呆呆看着他,和祁薄雪求证:“可是当年,当年我被人抓,是我爸爸追出来救我……”
祁薄雪回答:“抓你的人就是他放进来的,他要是不跟着你,你不就躲起来了。”
祁盏星迷茫道:“但当时他们要打我,是我爸爸挡住他们……”
“那是演戏给你看,”祁薄雨不忍看他这幅样子,狠下心说,“你是不是还要说,当年在火场,是你爸爸冲进来找到你?”
祁盏星细细哆嗦着,安槐把他抱进怀里:“是……”
他甚至还把生日定成了被爸爸举出窗户,然后落在充气垫上获救的那天。
对祁盏星来说,那是他爸爸给他的新生。
“那是他发现事情败露,又被李仁和出卖,想把你从楼上摔下去吸引注意。”
祁薄雨声线带着细微的抖:“星星,你昏迷前只看见你妈妈捅了宋乐众一刀,却没想过为什么吗。”
因为祁薄雪忙着工作,只有宋乐众陪他,祁盏星便理所当然的认为爸爸所做的一切都是对他好。
在先入为主的前提下,祁薄雪的所作所为都是错的。
“好了,”祁薄雪抬手,身后的人一拥而上,把宋乐众拽起来押送上车。
祁盏星的伤口还在冒血,她往祁盏星这边走,走了两步却又停下脚步。
祁盏星抬起头,眼眶通红,表情是强憋着的委屈。
祁薄雪叹了口气,还是走上前。
安槐退后,祁盏星肩上的伤口的血染红衣服,他依旧后背挺直:“妈妈,是我错了,对不起。”
那把静音手枪射出的子弹,此时正穿过祁盏星的眼前,打散这么多年来编织的所有美梦。
露出为他维持着梦境却遍体鳞伤的亲人。
祁薄雨看见这幕转过身擦掉眼泪。
祁薄雪摸摸他的脑袋,曾经她忙着工作,晚上回家时祁盏星已经睡着,她只能摸摸他的头。
很轻地一声叹息落在祁盏星的肩膀上:“星星,祁家人不是那么好当的,如果我和你太亲近,当年的事还会再发生。”
“不过今天,你让我看见,你已经长大了,这很好。”
医生冲过来,把祁盏星扶上担架。
他拽着安槐:“宋乐众给他注射了什么东西,针管还在这,能化验吗……”
安槐摸了摸胳膊,他其实没有太大感觉,在祁盏星的要求下跟着去医院。
顾行筠和微笑木偶的团队已经等在医院,看见安槐来,赶紧接过针管和人。
祁盏星已经被送进手术室,王院长穿着白大褂匆匆赶出来:“祁小姐,我已经让人去检验物质了。”
两人谈话间很熟悉,安槐忍不住想起顾行筠十分顺利的合作过程。
或许祁薄雪她们一直暗中帮助他们。
检验结果很快出来,几位教授凑在一起,顾行筠对比之前收到的文件残页:“这是他们研究的某种能加快发病的药剂。”
安槐原本就已经是微笑木偶三期,如果速度再加快……
祁薄雪脸色难看:“没想到安远洋也来掺和,现在有没有延缓发病的方式?”
王院长为难:“只有传统的方式,但对于安少爷这种人为制造的,用处不大。”
“难道就这么等死吗,”祁薄雪冷静道,“有什么就用什么,剩下的赶紧去研究阻缓剂。”
顾行筠率先离开医院,他和安槐对视,扯出难看的笑容安抚他不要怕。
安槐摇摇头,还是那句说过无数次的话:“我相信你。”
祁薄雪坐在安槐身边:“你太轻信安家的人了,他们没有心。”
安槐攥紧拳头:“是我的疏忽,我会尽快解决事情……”
王院长留在医院帮安槐安排住院,折腾一通,祁盏星的手术结束。
医生摘下口罩:“子弹位置不致命,已经没事了,暂时不要动胳膊。”
安槐放下心来,刚想说话,眼前一黑。
“有人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