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几息后,缩在墙角的Beta眉头紧皱,开始面露痛色。
挺直的脊梁一点点弯了下去,尽显狼狈。
其中一人见状,急不可耐地越过其他人,手重重按在蒲芷肩上,迫使她屈膝下跪。
掌下的Beta没有一点还手之力,只能负隅顽抗。
“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那人阴恻恻地开口,犹觉不够,捏紧拳头就欲往她小腹招呼去。
然而她还未有所动作,膝盖处就传来一阵剧痛,杀猪般的惨叫声随即响彻楼道。
那人痛得眼冒金星,恍惚中感觉自己成了块任人揉搓的橡皮。
再次睁眼,就见自己正以一种极度屈辱的姿势跪在地上。
双手被人反剪到身后,还有一只脚踩在她肩上。
受制于人,牵一发而动全身,怒骂刚出口就变成了痛呼。
蒲芷俯下身,慢悠悠开口:“比你强点。”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慕容絮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敛着火气道,“都还愣着干嘛?”
众人霎时回神,扑向前方的人。
蒲芷提起地上的人,扔沙包似地扔了出去。
手机却不小心脱手,一路滑向楼梯。
所有人的目光登时被吸引过去。
“手机!”慕容絮压低声音,急不可耐地喊道。
众人脚步一转,一窝蜂地涌向楼梯口。
就在这时,空寂的楼道突兀地响起一阵脚步声。
空气凝固,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滴滴滴的警报声越发尖锐。
耳膜鼓噪,细碎的嗡鸣声中,蒲芷隐约听见慕容絮语带不甘地咒骂了句什么。
紧接着,笼罩在她头顶的阴影倏忽撤去。
纷沓的脚步声远去,世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心脏猛烈撞击着胸腔的声音。
体内血气翻涌,一股腥甜味涌至喉间。
紧绷的神经蓦地放松,蒲芷双腿一软,靠着墙滑了下去。
一群白痴,真以为把录音删了就万事大吉了?
思忖间,她没留意到那阵清脆的脚步声停顿了几秒。
回过神,正前方投下一道阴影,将将笼罩住她的身影。
“还好吗?”
嗓音低沉悦耳,短短三个字像是从唱片机上滑过。
蒲芷心口一跳,下意识抬眼看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好看得有些过分的手。
白嫩纤长,指尖一点红,堪比广告片里的手模。
哪怕此刻捏着她摔得稀巴烂的手机也依然赏心悦目。
丝丝缕缕的香气钻入鼻腔,蒲芷大脑发胀,没有第一时间去接,眼睛不受控地上移。
女人一身黑色休闲西装,衬衫纽扣系到最后一颗,浓重的精英味儿扑面而来,禁欲感拉满。
但与之相对的是一张艳丽到灼人的脸。
极具反差。
在她打量她的同时,女人也在观望她。
只是目光更加大胆,更加肆无忌惮,完全不知掩饰为何物。
浅金瞳孔微微颤动,四目相接,像坠入了一场落日黄昏。
女人笑意加深,身子下压,一点一点,直到彻底将她的身体融入阴影中。
恍惚中感觉自己真成了只猎物,无处可逃。
呼吸被攫夺两三秒,蒲芷睫毛轻颤,不甚自然地移开视线,结结巴巴开口:“还、还好,谢谢。”
伸手想要接过手机,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女人往后退了退。
垂下的发丝从小臂上扫过,又酥又麻。
蒲芷指尖瑟缩了下,迷茫地望向她。
女人倏地笑开,摇落千万树春花。
“哪来的小可怜,怎么被欺负得这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