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谁可怜?
谁欺负谁?
谁惨?
蒲芷一把夺过手机,常年面瘫的脸多了丝恼怒。
女人轻笑一声,直起身子,饶有兴致地观赏着她的表情。
蒲芷撇撇嘴,暗含不忿,“你哪只眼睛看见我……”
话还没说完,她忽然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腔涌出,顺着人中滑至下巴,在白T上绽开一朵朵殷红的花。
“低头。”
那只漂亮的手再次闯入视野,指间夹着一张纯白纸巾。
迎上她的视线,蒲芷双颊莫名发烫,匆忙接过,囫囵道了声谢谢,低头胡乱将纸巾塞进鼻腔。
定定看了她一眼后,女人脚踩高跟鞋,转身离开。
蒲芷目光下意识追上去。
走动间,女人垂顺的裤腿一荡一荡的,脚底一抹红袭入眼底,火一样蔓延开去。
刚取走纸巾,鼻血再次涌出,蒲芷下意识抹了把。
一手鲜红。
渐渐与脑海中的那抹红重叠在一起。
半晌后血才止住,蒲芷发热的大脑终于冷却下来,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
刚刚发生的事她都听见了?
那她还上来?
她可是一个Omega啊。
这么浓烈的Alpha信息素,就算佩戴着抑制环,对于一个Omega来说也不好受。
万一信息素失控,后果将不堪设想。
但就她方才的反应来看,她似乎没有受到一丝影响,甚至表现得比她这个Beta还平静。
再顶级的Omega也做不到这般吧?
真奇怪。
正纳闷着,手机忽然响了下,屏幕亮起,蒲芷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没想到碎成这样还能用。
然而欣喜不过一秒,手机就黑屏了,再怎么重启都没反应。
隐约中看见发消息的人是谢遥,可惜内容还没来得及看清。
蒲芷将手机小心揣进兜里,心想,修修应该还能继续用。
楼道里的信息素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蒲芷活动了下手脚,起身朝着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走去。
手上的血渍已经凝固,有些渗进指甲缝里,费了好些功夫才清洗干净。
哗啦啦的水流声不停,蒲芷仍机械地重复着搓洗的动作。
明亮的镜子映出一张神游天际的脸,浓眉挺鼻,眼窝深陷,单眼皮,下三白,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近四个字。
偏偏唇间一点桃红又削弱了几分冷清。
淡极生艳。
鼻血糊脸,红艳艳一片,不见狼狈,反倒多了丝破碎感。
蒲芷眼睛微眯,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般,扬起下巴,抬眉看向镜中的自己。
别说,还怪好看的。
左右打量一番后,蒲芷熟练地掏出手机,摆起一张冷酷脸对镜自拍。
俄顷她才发现手机已经罢工了,只能悻悻收回去。
对着镜子瞧了又瞧,眼底不禁闪过一丝惋惜。
熟悉的脚步声就是在这时响起的。
哒哒哒——
高跟鞋撞击地面,脑海不自觉浮现出女人摇曳的身姿,以及脚底的那抹亮红。
不会这么巧吧?
蒲芷抿紧唇,目光下意识往门口瞥去。
刚扭头就与女人盈满笑意的桃花眼对上。
猝不及防,心脏漏跳一拍。
蒲芷启唇欲说些什么,呼吸却像是被人扼住了般,喉咙发紧,半天没发出一点声音。
看清是她,女人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
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几秒。
蒲芷忙不迭收回目光,垂头盯着自己的手发愣。
脚步声直奔盥洗台而来,几息后在她旁边停下。
蒲芷半边身子倏地绷紧,一时忘了动作,水流肆意穿过指缝。
散发出的香气刁钻地袭入鼻腔,冲淡了些许血腥气。
须臾,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蒲芷余光不受控地往旁边瞄去。
这时她才发现女人衬衫最上方的两颗纽扣已经解开了,领口随意敞开着,白皙修长的脖颈宛若天鹅引颈。
几缕栗色长卷发越过肩线,静静垂在胸前。
女人恍若未察,兀自旋出口红,唇瓣微张,湿润的膏体从肉感十足的唇上缓缓擦过,先是下唇,接着是上唇。
凌乱的红覆盖其上,越来越深。
可怜的唇珠暴露在空气中被反反复复蹂躏,宛若一颗熟透的樱桃。
蒲芷鼻翼翕合,恍惚中真感觉自己闻到了那股清甜的香气。
不知不觉中,小心翼翼的偷瞄变成了明目张胆的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