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稔的语气让谢拂玉和夏明若全是一惊,复杂地看着月欺霜,唯有怀生低声念了句“阿弥陀佛”。
不简单,事情变得不简单起来。
玄思恩没有被冒犯的恼怒,他的态度甚至可以说得上谦卑、恭敬、有礼,他道:“见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月欺霜地晚辈呢。
谢拂玉:“师尊,他到底是谁?”
玄思恩:“不该问的别问。”
不顾两个人的讶然,拂袖将人推出大殿之外,殿门轰然关上,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宫殿陷入死寂。
“想见你一面,还真是难呀,玄思恩。”月欺霜有些累,身子一歪,侧躺在宝座之上,手掌托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慢悠悠地说道。
玄思恩:“并非故意不出来相见。”
月欺霜:“那就是试探。”
毕竟他可是魔头,还是整个修真界,目前为止,除了魔神最厉害的人。
别说是小小仙宗,就是整个修真界一起围剿他,都不一定会赢。只是玄思恩在试探什么呢,让他好奇。
玄思恩:“不敢。”
月欺霜:“不敢,我看你挺敢的呀。百年前,你趁着我吞噬魔神的力量,偷偷带走我的人,如今百年过去,不知道你可还记得?”
玄思恩垂下眸子:“君上明鉴,他如今是仙宗的人,和君上有了这等的缘分,是他的运气。只是那名弟子福薄,担不起君上厚爱,这才将他带回仙宗。”
“胡言乱语!”月欺霜生气,身影一晃,瞬间出现在玄思恩的面前,掐住他的脖颈。
玄思恩面容一如百年前那样俊郎,不同的是,玄思恩再也不是那个被魔族追杀,狼狈逃窜的人。
怀生大惊失色:“施主,您……”
玄思恩抬手,示意他不要插手,他看着面前明艳的青年,眼神还是温柔的,他费力地说道:“那人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月欺霜没吭声,他只是道:“我当年做的最错的一件事情,就是救了你的狗命,而不是杀了你。”
玄思恩:“可是君上,我却十分有幸遇见你。”
月欺霜:”那就告诉我,他在哪里。”
玄思恩:“他就在仙宗,我把他伪装起来,你找不到他,我也不会告诉你他在哪里,所以从现在开始,男女老少,你发怒杀得每个人,都可能是他。”
月欺霜冷笑:“你在威胁本座?”
玄思恩摇头:”不是威胁,是求饶,求你给他们一线生机,不要赶尽杀绝。”
他知道,这样的举动,无异于投敌背叛。
可是他没有办法了。
一百年前那场大战,魔神几乎把仙门百家杀绝户,留下来的弟子,也是青黄不接,要不然也不会轮到他这个外门弟子接任掌门。
如今几个魔君深得魔神信任,力量恐怖,这些年来,若非有个月欺霜压着,早就把修真界吃了。可是现在,四方魔君除了月欺霜,都在集结兵马……
要是打起来,他们没有半点胜算。
所以他只能求月欺霜。
求月欺霜手下留情。
“月欺霜,百年的大战,魔神对我们恨之入骨,无时无刻不想突破封印,这些年来力量只增不减,手下魔君越发凶残,仙门百家却早就不负昔日辉煌,倘若魔神现世,修真界必定灭亡,人间必遭屠戮。为今之计,我们只能守住钥匙,守住那些能振兴宗门、却没来得及成长起来的希望。我知道你不喜杀戮,而且魔神降临对你并没好处,哪里有现在无忧无虑。所以我求您,放过修真界一马,也算是护住了那人,可好?”
一边的怀生见此,连忙跪下。
月欺霜顿感无趣,嫌弃地松开手,冷淡道:“玄思恩,你太天真了,你阻止不了魔神,就如同我也无法违逆魔神,去帮你们阻止其他魔君。”
他又不傻,他现在要是帮了玄思恩,不用魔神出手,其他魔君就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玄思恩咬牙,大逆不道:“可是那人也会死,君上,你得护着他。”
月欺霜不耐烦地吼了一声:“那你就把他交给我,让我护着他,少死一个不好吗?”
玄思恩:“……能否再宽容几个,少杀几个。”
月欺霜气笑了:“你当是菜市场买菜呢,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宰了,还少杀几个?我少杀几个,万一活下来的是天命之人,等着你们那几个人忍辱负重,十年报仇,把我们一锅端了呀!”
玄思恩:“……君上大义,我们不会这么做,求君上……”
月欺霜话锋一转,忽然笑盈盈道:“不过虽然不能答应,但我们可以玩一些别的游戏。这样吧,你们把我哄开心了,其他魔君手底下的仙门弟子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答应,不杀你们仙宗和梵音寺的人,我也能护着你们,怎么样?”
玄思恩大喜过望:“敢问,是什么样的游戏?”
月欺霜:“好玩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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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拂玉和夏明若在大殿门口等了三天三夜,都没见人出来,也没有什么动静,他们实在放心不下,就想闯进去看看,结果被怀生拦住。
怀生:“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请回吧。”
谢拂玉蹙眉:“敢问霜霜和师父是何关系,又为什么……”
怀生摇头:“佛曰,不可说。”
说完,怀生又扭头进去。
谢拂玉挡住:“师父可会参加我获封仙尊的加冕仪式,霜霜……师父的那位故人可会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