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生:“贫僧不知,只能说全凭那位施主乐意。”
谢拂玉:“……”
谢拂玉眸光微闪,开始胡思乱想,霜霜会是师父请来的外援吗?
四方魔君蠢蠢欲动,仙门百家惶恐不安,人间已经乱起来,而他选在此刻加封,也是为了鼓舞士气,稳定军心,同时也是告诫魔族,他们并非没有强者。
可终究不过是缓兵之计,仙门需要渡劫期高手坐镇,方才有和魔族决一死战的力量。
看玄思恩对霜霜的态度,完全不像是看待晚辈,倒像是在看一位长辈、上司,不仅恭敬,甚至可以说的上卑微。
想到这里,谢拂玉不由得开始担心。
留在这里多说无益,无论是掌门还是霜霜,都不会愿意见他。既如此,还是先回去修炼,准备大典的事情,兴许那时就能进看到他了。
想到这里,谢拂玉转身离开。
夏明若见此,也只得咬咬牙离开。
——————
半月后,魔族进攻仙门之时,也是谢拂玉获封仙尊之时。
仙宗弟子齐聚一堂,穿着统一的弟子服,各位长老,各峰峰主,均站在高台之上,正经且严肃地等待着。
谢拂玉一身仙尊品阶的华服,安静站在最中央的位置,挺拔如玉的身子像是一棵雪松,清冷疏离的眼眸,静静扫过四周,发现并没有自己要找的人,这才敛去眸子里的希冀期待,重新变回冷淡的样子。
随着弟子擂鼓,鼓声震天动地,金色的凤凰幻影盘旋在天空之中,撒下金色的光芒,那白衣翩然的掌门玄思恩也来到现场,站在最高处的金鼎前,看着他们。
“吾等拜见掌门——”
仙门弟子纷纷行礼参拜。
玄思恩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他们起来,紧接着就宣布:“典礼开始!”
丝竹管弦之声响起,宛若仙乐,满天都是璀璨的光点。
谢拂玉一步步走向高台。
他会走到最高处,也就是玄思恩面前,由玄思恩亲自为他加冕,方才算礼成。
长老掷地有声念着:“今有玄宗弟子,掌门座下首徒谢拂玉,弱冠结丹,而立金丹,百岁化神,除魔卫道,惩奸除恶,扬正道之光明,除幽处之罪恶,吾心甚慰,而今加封宗门首徒谢拂玉仙宗浮光仙尊,为一峰之主,掌仙宗刑法,以身作则,不可徇私,不可枉法,诛杀邪魔,捍卫正道,以告天地。”
随着封词念完,谢拂玉撩起衣摆,跪在玄思恩的面前。
玄思恩拿起金冠,亲自为他戴上,低声嘱咐道:“拂玉,从今以后,你不再是孩子,你要学会承担起你的责任,不可再像以往那样任性。你千万要记住,你不只是仙宗的浮光仙尊,更是三界的浮光仙尊,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你的师兄弟们,知道吗?”
这话不像是叮咛后辈,倒像是交代遗言,让谢拂玉有些心慌,总觉得马上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谢拂玉:“师尊,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不等玄思恩回答,无数只传信的白鹤从四面八方飞来,满身鲜血,响彻云霄的凄厉叫声,如同群魔乱舞。
“南之魔君攻陷天水宗,天水宗主战死,请求支援!”
“西之魔君屠杀洛城,满城百姓,无一生还,请求仙宗出手除魔。”
“东之魔君暴虐无道,偷袭青云山,青云山半数弟子战死,请求支援。”
“西之魔君灭杀落云仙尊,仙尊陨落,落云宗弟子悉数被魔族俘虏,死生不明。”
“南之魔君……”
一道道战报被传过来,仙宗陷入恐慌,甚至不少弟子,开始哭起来,但好在大多数弟子都是冷静的。
“全都没了,那岂不是除仙宗管辖之地,其他仙门全都没了?”
“魔族竟如此厉害,我们真的要任他们宰割吗?那我们呢,我们会落在哪个魔君的手中,是不是也要被屠杀干净?”
“应该是北之魔君月欺霜,这么多惨烈的战报,唯有月欺霜的名字没有出现,要么是不想杀人,要么是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剩下我们了,所以应该是……”
“月欺霜在哪里,我们和他拼了!”
晴朗无云的天空掀起血色的云彩,犹如被火烧红的晚霞,只听一声撕裂般的巨响,他们头顶的天空竟然裂开了。
血色的火焰喷涌而出,无数丑陋狰狞的魔族人一涌而出,瞬间占据整个上空,带着“月”字的血红旗帜,在空中飘扬。
谢拂玉站起来,握住手中恨生剑。
所有弟子向高台长老们所在地靠拢,戒备地看着那些魔族。
越来越多的魔族人出来,他们却没看见北之魔君月欺霜,有些疑惑。
夏明若:“师尊,北域魔头已经到了,为什么不见月欺霜?”
玄思恩面色莫测,十分镇静:“已经来了。”
“看来你们很想见我嘛。”
天裂之中响起阵阵清脆的铃声,不成音调,却好听的紧,紧接着,一个穿着红袍的青年,带着狰狞的凶兽面具,踩着铃鼓从裂缝里走出。
铃鼓鼓面绚烂,是桃花祥云的样式,下面坠着珠玉铃铛,还有鲜红的飘带。铃鼓不小,刚好被月欺霜赤脚踩在脚下,漂亮的不像话。
所有人握紧武器,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月欺霜见此,坐在鼓面上,小腿在空中晃了晃,笑盈盈地摘下自己的面具,露出那一张风华绝代的漂亮脸蛋,眉心那颗红痣妖艳到极致。
月欺霜红唇一勾,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好久不见,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