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欺霜快要疯了，他像是一条搁浅的鱼，被困在沙滩上，马上就要窒息，他拼命地想要逃跑，却被不知哪里来的蛇，一圈圈环绕，困住他的四肢，把他锁进自己的怀抱，动弹不得。

他拼命地想要挣扎，可等来的只有蛇，一次又一次进攻，似乎要将他的全部都碾碎。

“谢拂玉，你疯了，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他是怎么敢的，怎么能这样对自己。

月欺霜怎么也想不到，谢拂玉竟然变成龙，这样欺负他，不留情，也不留手。

自己以前把他当男宠时，都没这样欺负过他，顶多让他伺候自己日常生活。

泪珠顺着白皙的下巴滑落，已经变小的龙，缠住他的脚腕、小腿、大腿和腰肢，龙首则是咬住他的后脖颈，扼住他的命脉。他浑身在抖，比上一次逃跑，惩罚还要严重。

谢拂玉：“滚出去……可是霜霜……你的身体告诉我，他好喜欢我……”

“你没感觉到吗，它在挽留我，它在欢喜我呢。”

“他在渴望我……你的身体在渴望我，明明这么喜欢，怎么还要拒绝呢，怎么这么不乖呢……霜霜……”

浪花狠狠地撞击在海岸上，搁浅的鱼摇头晃脑地，拼命想要离开，却被疾风骤雨卷进更深的海水里，他们都在不停的坠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月欺霜再也承受不住晕过去，谢拂玉却没停，还在欺负着他，一直把他欺负醒，再欺负到晕过去。

反反复复几次，月欺霜没有一点力气，眼泪也流干，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声音：“谢拂玉……”

“我难受……呜呜……”

是该难受的，毕竟人身还是太脆弱，承受不了龙神的怒火。

可这毕竟是惩罚。

而且谢拂玉自持对月欺霜足够好，没把他关进牢房，没用大刑伺候，也没有逼供，只是把他困在自己的寝殿，锁起来。可即使这样，他还是不乖，这么硬气，非要惹自己生气，如今倒是浑身都软起来，成了一摊怎么也捧不起来的春水。

多么可爱的小狐狸呀，就该被他欺负到哭，欺负到求饶才行。

只有这样，他才会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的身边，不去干坏事。

变回人身后的谢拂玉，轻轻地将他抱在怀里，捧着他的脸庞，看着明显已经被弄傻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语气依旧冰冷：“知错了吗？”

只要不继续做下去，什么都好说。

纵然他修为高深，也经不起这样摆弄，真的会死的。

月欺霜哼唧了一声，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脖颈，下意识地蹭着，声音娇软，像是在撒娇：“我错了……我疼……谢拂玉，我好疼呀……”

所以真的不能这样下去了。

“我难受……我是不是坏掉了……我的腿怎么不见了……”

谢拂玉闻言，大手滑过白皙的大腿，月欺霜又是一颤。

“没有坏。”

谢拂玉虽然生气，但还是知道分寸，没有真把月欺霜弄伤，但其他的可没故意收敛，所以月欺霜现在身上每一处反应、酸疼、不适，都是他掐着月欺霜的点来的。

月欺霜还没有到极限，他该继续，让他彻底不敢离开自己。只是面对月欺霜故意撒娇，他还是心软。

这样的月欺霜，十分依赖他，可爱的不行。

“都还在。”

月欺霜听见这么说，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他昏昏欲睡，已经睁不开眼睛，可他还惦记着哄一哄谢拂玉，别让他欺负自己。

于是他使劲仰起头，拼命地睁开一条缝，胡乱地亲吻着谢拂玉，脖子、下巴、脸颊、嘴唇，一边亲一边说：“我错了，谢拂玉，我只是想出去看看，没想离开的，你放过我好不好……”

“我真的会坏的，我好难受呀……”

“嗯。”谢拂玉面无表情道。

月欺霜满意了，又“吧唧”在谢拂玉脸颊上亲了一口：“你真好，我很喜欢你。”

然后就放心地睡过去了。

谢拂玉睫毛轻颤，耳垂血红，面上依旧冰冷。

又是这样。

月欺霜总是这样有恃无恐，每次都说这些话哄自己，实则根本都是骗他的，他也是贱，每次都会相信。

没有下一次了，绝对没有了。

谢拂玉下定决心以后，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来，去灵池里为他清洗身子，仔细检查身上每一处细碎伤口，又给他上了药，确保明早醒来，就会痊愈，这才抱着月欺霜一同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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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欺霜再次醒来时，脸颊湿润，手腕上的小蛇轻轻舔着他的脸颊，时不时用尾巴尖，勾起被褥，给他盖严实。

“小丑八怪，起开。”月欺霜没睡好，心情就不好，这小破蛇还舔他，真够讨厌的，就在他一把蛇抓起来，打算给他打成死结，丢去床下，一个大手落在他的脑袋上，拍了拍。

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

月欺霜：“……”

月欺霜默默地松开手，将小蛇放回去，把自己的被子往脑袋上盖，遮住自己，假装自己还在睡觉。

只可惜谢拂玉不给他这个价机会，手臂一揽，将他从被子里抱出来，搂在怀中。

被褥滑落身体，月欺霜着急忙慌地想要去扯，却被谢拂玉随手丢到地上，被迫裸.露的月欺霜有些着急，抬头瞪着谢拂玉。

谢拂玉眸色幽深，扫过月欺霜的每一寸，看见那些自己留下的痕迹，如同烙印一样落在月欺霜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