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不可被杀死，游戏不可胜利。这才是邪神城堡的游戏规则。”

“你们……明白了吗？”

透露所有的天机，刘小青再也活不下去了，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身体重重垂落，脑袋耷拉下去，死不瞑目的眼睛看向月欺霜，没有恨意，像是担忧极了，想继续说些什么。

可是说什么呢，谁都不知道。

月欺霜心尖颤抖，泪光闪烁，低声呢喃了一句什么话，没人听清。

沈津渡嫌弃地将刘小青的尸体丢弃，围在四周的仆人听话的上前，将地上的两具尸体拖走。

顾长明他们心痛欲裂，嘶吼着，呼喊着刘小青的名字。

“他们已经死了，沈津渡，你还要将他们带到什么地方，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放开他们呀！”

沈津渡漫不经心道：“人死了，尸体不能浪费，当然拖出去处理掉当花肥了，要不然你们以为我园子里的花，为什么开的这样好看。”

众人被气得直掉眼泪，没有办法奈何邪神，他们就将脾气发泄到默不作声的月欺霜身上。

“月欺霜，邪神固然杀人如麻，可再邪恶也比不上你恶心！”

“一个玩弄玩家，一个杀人诛心，你们狼心狗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沈津渡听见他们这么说，开心地鼓起掌，笑嘻嘻地回答：“多谢吉言，我们的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看在你们这么识相的份上，我就不杀你们了，并且让你们参加三日后我和霜霜的结婚仪式。”

玩家：“……”这个傻缺，真以为是夸你的吗？

玩家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恨不得把人宰了，但理智告诉他们，不是动手的时机，要不然等待他们的是全灭。所以只能憋屈地忍耐下来，伺机而动。

沈津渡没时间陪这群废物过家家，让管家把人带到各自的房间，好生看管，他自己则是笑意盈盈地勾起月欺霜的下巴，故意说道：“霜霜表现得真好哦，我很满意呢。”

计划可以进行下去，马上他就能和月欺霜成为夫妻。

月欺霜毫不犹豫地赏了沈津渡一巴掌，没有留手，沈津渡脑袋被打歪，唇角流出粘稠的液体，就像是人类的血液。

邪神杀死这么多人，他以为他会脱敏，心中不会有任何波澜，可当亲眼看见沈津渡杀人，还是忍不住难过心痛。

“现在你满意了，是吗？”

杀死这么多人，将他逼到绝境，只为自己开心。

沈津渡嗤笑：“满意呀，我为什么不满意，我现在开心的要死，你身边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了，我当然开心了。”

“你果真，就是一个怪物。”

月欺霜抬眼看他，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如此也擦拭不掉，向来爱干净的他没在乎，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怪物”像是触动了他的逆鳞，沈津渡冷声道：“是啊，我就是怪物，你亲手创造出来的怪物，开心了吗？”

月欺霜心口又是一疼，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小，以至于没听见。

沈津渡：“什么？”

月欺霜：“我会死。”

沈津渡微微眯起眼睛，质问道：

“月欺霜，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月欺霜：“我会死的，沈津渡。”

我会死的，沈津渡。

你听到了吗？

我会死的。

这是我的结局。

一个万分令我满意的结局。

“闭嘴！”沈津渡听不得他这样说话，松开捏住月欺霜下巴的手，将人抱进怀里，“你不会死，没有我的允许，你也死不掉，月欺霜，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月欺霜深深地看向他：“邪神无所不能，邪神无处不在，邪神不能被杀死。可我是邪神的造物主，我不在规则之内，不受规则束缚，我超脱规则，我就是规则。”

造物者可以创造万物，万物却不能创造造物者。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沈津渡阻止不了，也拦不住他，因为他已经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这句话彻底惊醒沈津渡，让他差点陷入谬误之中，是啊，他怎么忘记月欺霜不受他的管制约束，生死不由他定，是他所追求的例外，这是恩赐，也是劫难。

可那又如何呢，如果月欺霜会被自己杀死，只要他不动手，月欺霜就不会死，预言就不会成立。

“月欺霜，我永远不会杀你，这个预言终是个失败产物，而你若敢自戕，我会死杀死游戏里的所有人，让他们为你殉葬！”

“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