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飞花落叶一相逢 > 第6章 雪中梅伞下人

第6章 雪中梅伞下人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那么,动身吧。

昨天所遇之人想必就是剧情线了,他说今日子时相见,时间还早,且先看看有没有其它事做吧。

安意顺过飞花在腰身,迈着轻盈的脚步走去门口。

她刚一出门,就见庭院中有一人在来回踱步,黑发束起,显眼的红色发带迎风飘扬,面上看起来年纪轻轻,着一身残破的绣云玄衣,威风凛凛。纵使衣衫褴褛,也挡不住的英勇,额头上还有一抹黑灰,像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样儿。

她想既然能无拘无束活动当自家的,那这位应该就是文杳所说的义兄宣镝了。

那男子见她立于门前静而不动,怔愣几秒后遂向她招手示意过去。

“你俩挺会跑,昨日才归家,前前后后折腾这么久。”他爽朗的声音扬起,有丝急促也有分嘲讽,急促是因为他才赶回来的,而嘲讽大概是二人出门没带他一起,不悦罢。

不过这也怪不得她们,那时宣镝正在洛城,早早就被朋友拉去护城,其实他是去凑数的,那场护城战很随意,就比试双方谁的兵多,以此振奋军心,再各派三人对战,三局两胜。

花国城池之间总会隔三差五组织一次比试,谁护下谁有面子,渐而演变成一种不论身份只争输赢的赛事。

一家人也是到齐了,义兄宣镝,年岁十七,溪流玉树,新雨青松。

“怎么不说话,难道我身上味儿真的很大?”

他换了个姿势,抱臂靠着石桌。

安意也不开口说话,惹得他不知所措,便用一双炽热眼眸盯着她,仿佛要盯出个洞才罢休。

而安意则是暗叹一句:“被盯着就是难受。”

不多时,文杳的嘲笑声扬起,推开半掩着的院门,朝这边走来。

“你一身脏乱,也不知道换件衣服,可不把阿绪熏着了。”文杳从他身旁走过,顺便肘击了宣镝一腰子,手里端着一盘红色的东西,不知是何物。

近看原来是一盘小番茄,还在上面乱乱序序的铺了几颗红枣,个个水润光泽,刚洗好的,很是新鲜。

“来尝尝,我刚洗好的。哎,落灰了,你快去换衣服!”她一手投喂安意一手打掉宣镝想要拿枣儿的手。

灰的确是落在枣上,文杳眼疾手快捡起那几个枣子扔给他,动作有力,倒像是拿枣打人的既视感。

宣镝全都稳稳接过,转身朝着门外走去,也不嫌灰脏,一个又一个塞进嘴里。

也是了,毕竟习武之人嘛,不会在意这些。

“你脑门上的灰可别忘记擦。”看着他大步离去,安意不由得脱口而出对宣镝的第一句话。

宣镝听此,转头眯着右眼,撅了下嘴,转回身,双手交叉枕在脑后,步伐比刚才迈的更大步,还能听见他在哼歌。

他的气恼短暂持续几秒便烟消云散。

“不管他,我们吃这个。”文杳看着人走出去顺带关上门,又将视线转回安意身上。

话毕,她悠闲的继续着对安意的投喂。

饭后,携手走在长廊上,旁边水池已经结冰了,看不到生龙活虎的鱼群,唯有枯叶遍地,腐败续生,这个院子里只有冬天的萧瑟寒凉。

“又是一年末,下个年岁也不会远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没想好。”安意确实没想好,未来未知,走一步看一步吧。

文杳嘟囔着嘴,心里想了片刻道:“我的好时绪,不要再一声不吭就走,不留话与我便弃我者当猪。”说罢便比划着小猪的模样。

是当猪不是当诛,安意领会答好。

心里却在想这个问题,若有知,那不还是照着剧本走咯,不必去多想,自己走,该躲躲,该丢丢,保住这条小命才是王道。留的人在世,不怕无路走,她一直都这样走一步看一步,在心底拍捶定音。

她退出思考后,转头见文杳在一旁哼着歌,很是欢快,如是猫戏鱼般活泼,洋洋盈耳,文杳牵起她的手,在手心乱抠几下,冲着她坏笑几声,接着哼歌。

在安意看来,面前的人与她后面的落叶形成鲜明的对比,她在往前走,是正鲜活的,而落叶在往后飘,是将腐死的。

二人走至拐角处,文杳想到了昨晚饭桌上的话语,转身盈盈一笑对安意说:“昨晚母亲说父亲想制新的玉佩,你那块玉佩估计也找不到了,换个新的吧,不如我们各自画一幅稿,比比谁的好,由府上全数人投票。”

小文杳灵机一动,安意也肯定了她的想法,便即刻动身,去往后院,入目可见杂乱,屋旁到处都是废纸木石,一堆废物聚在一起,将她俩拦在门外。

她两对视一秒,朝房内走去,因着草地上实在太乱,只好呈诡异姿势过之。

就快要到房前,却看见紧闭的房门自内向外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安庭之顶着抹了一层黑灰的脸。他从里面走出来也顺利的碰上正做着奇形怪状姿势的意杳二人。

三人就这样看着对方愣怔几秒,随即异口同声,惊声尖叫道:“啊——啊!”

“有鬼啊啊啊!”意杳二人默契蹲下抱着对方大喊,就差哭出来了。

安庭之反应过来后,连忙胡乱抹了下脸,学着她们的姿势道:“白天哪有什么鬼?你们才是鬼吧,手脚那样摆着的鬼,养十多年还认不出黑化版的爹,你俩真烦人。”

二人站起身插腰凝视着安庭之,文杳摸了摸下颌,思考着道:“父亲您大白天抹黑脸干嘛,唱戏吗,可是唱戏该去前院。”随即往院外的方向指了指。

“你!懒得说!你俩怎么在这儿?还那样做,想吓唬我呢。”安庭之的手一顿指,学着二人刚才的姿势张牙舞爪一通比划。

安意与安庭之细说了想法,他听后也表示支持,这样正好,他也不用再忙成黑人了,说了句好好干便带着他那抹得更黑的脸,背着手哼着小曲儿离开了院子。

留下的两人推门而入,朝屋内看了一圈,好在不是很乱,没有像屋外那样随地乱扔,最多不过是将它们堆成一座座小山罢了。

二人无奈扶额,片刻后将一张桌台清理干净,空出来两个位置,才坐下思考设计方案。

安意斜看着门外,一树虬枝斜出,红梅未绽,可不知何时开始下的雪,缓缓落在上方,雪与梅相映衬,实为佳景。

看到此,她起身走入雪中,看满树红梅,顿时欢喜涌上心头,回屋将颜料拿出来,一番找寻,还真找到一朵盛开的梅花,将颜料浅浅抹在花瓣上,便以梅代笔,印于纸上,欣赏片刻。

待她回过神来,发觉身后有人,转头见那人撑一纸鹤伞,负手而立,目光如炬。贴身衣服单薄,披了件白绒斗篷,算是全身上下最具保暖的一件衣物了,风灌进他的衣袖,哪能经得住寒风的呼啸,可他丝毫未动,比他乌发上的那只木簪还要端正。

她一个劲儿蹬站起来,却因在天寒地冻中蹲了许久,双腿麻木无力,他顺手扶稳她将以面坠地的身子。

安意紧抓住他的援助之手,半分愣怔朝他尴尬一笑道:“我缓一会儿就好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