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丁野瞬间垂眼,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很失落。”
沈知逸挑了一下眉,在沙发上半躺下,问:“来吧,想看什么电影?”
他用力拍了拍身旁,示意人坐过来。
丁野笑了一下,在他手边坐下。
其实他并不想过一场精心安排的生日,像这样和沈知逸靠在一起做什么都会让他很高兴。
木屋外的雨越下越大,连带着海风呼啸,吹得窗帘簌簌作响。
丁野向沈知逸凑近了些。
沈知逸支着脑袋,瞥了开着小缝的窗户,问:“你冷吗?”
丁野“嗯”了一声。
沈知逸说:“我去把窗户关上。”
他还没起身,丁野便拉了一下他的手,“不要,靠近一些就不冷了。”
沈知逸犹豫几秒,最终妥协。
谁叫生日当天,寿星最大呢?
见状,丁野更加“得寸进尺”地把头靠在他肩上。
沈知逸任由他靠着,没有拒绝。他拉了一下腿边的毯子,盖在两人身上。
丁野舒服地眯了一下眼睛。
“沈知逸,你准备的宝藏有哪些啊?”他突然问。
“你还没找,我不说。”沈知逸这次没在乎他直呼大名。
丁野轻笑一声,说:“要是雨一直不停,你有B方案吗?”
这倒是把人问住了。
他没有啊......
沈知逸心虚地挠了挠鼻子,问:“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说到这个,丁野就来了精神,他回答:“我想看看你黑发的样子。”
沈知逸微微皱眉,问:“怎么突然想看这个?”
丁野起身拿起茶几上的一本书,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凑过去和他一起看。
那是沈知逸18岁的时候,他在一个篮球场打球。一个高难度进球后,他得意地撩了一下头发。就是这一瞬间,被人抓拍了下来。
“你哪来的照片?”沈知逸问。
丁野说:“在家里找到的。哥这个时候,真好看。”
“我现在不好看吗?”沈知逸心里莫名生出一股胜负欲。
丁野慌忙解释:“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没有见过那时候的你,我想看看。”
沈知逸沉思几秒,道:“可以满足,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丁野不解。
沈知逸耸耸肩:“因为我很喜欢现在的发色。”
丁野无奈地笑了一下。
屋外雨一直在下,两人只好一直躺着看电影。
直到听到一声肚子叫,两个人才发觉已经中午了。
“这雨似乎没有变小的意思。”丁野说。
沈知逸叹了一口气,道:“先把饭吃了再说。”
他起身时,带起一阵风。
丁野闻到了一阵微弱的雪松香,他沉默地看了一眼沈知逸。
“怎么了?”沈知逸被他看得不太自在。
丁野撇嘴道:“太饿了。”
“昨晚他们带来的肉还剩下些,烤来吃吧,方便些。”沈知逸揉了一下他的头。
“嗯。”丁野脚跟脚,跟在他身后。
下午,雨依旧没停。但是小了些,沈知逸估摸着在天黑前应该可以出门,那时再去找宝藏,倒也来得及。
然而俗话说小雨绵绵,真是没错。
直到晚上八点,雨才彻底停下。
“我们要去找宝藏吗?”丁野明知故问。
沈知逸捏了一下眉心,问:“你想去吗?”
他要是还想,那就陪着去呗。
“其实今天已经很开心了。”丁野捏了一下他的手,“现在出去不安全。”
丁野说的对,暴雨过后的沙滩并不适合挖洞。
沈知逸叹了一口气,说:“那采取C方案。”
丁野疑惑地“啊”一声。
沈知逸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纸箱,抱着它说:“当时在准备的时候就尽量每个备了两份,这不就用上了。”
他晃了晃箱子,里面发出“哐哐”的声音。
丁野扒开纸箱一看,微微一惊:“是贝壳和海螺。”
“上岛后,一直收集的,遇到好看的就捡了起来。埋在沙滩里的是最漂亮的一批,可惜你现在看不到了。”沈知逸拿起一个长得像竹笋的海螺递给他,“试试能不能吹响?”
丁野放在嘴边,轻轻一吹,吹出一阵号角声。
他半是高兴半是兴起地看着手里的东西,“真的能吹响!”
那当然,他每一个都亲自试过才放进去的,沈知逸心说。
“但不是给你吹的。”他又拿出一根棉绳,说:“我们一起做一个风铃,挂在窗户边,肯定很好看。”
丁野点点头,“好,我们一起做。”
于是,两个人就坐在地上,打孔,穿线,排列布阵......没一会儿,风铃的一串呈现在眼前。
“手艺不错哦。”沈知逸撩了一下风铃。
丁野冲他一笑。
两人正要进行下一步,沈知逸突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慌。
他想到了什么,突然说:“小野,你先做着。我去洗个澡。”
“洗澡?”丁野纳闷地看着他。
沈知逸僵硬地笑了一下,说:“有点热,身上黏糊得不怎么舒服。”
丁野看了一眼下降到十八度的气温,没有点明。他乖乖地顺着沈知逸的话说:“是有一点,等哥洗完,我就去洗。”
“嗯,乖。”沈知逸拍了拍他的脸,转身离开。
丁野看着他的背影,情绪收在一双大眼睛里,看不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