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她们处理的男Alpha,身上也没有麟渝的信息素气息。
按理说,Alpha之间的争斗,首先使用的便是信息素压制,其次才是身体。
她忽然想到了恶龙。
对外面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但你一旦踏入它的巢穴,它便会睁开猩红色的眼眸,展示它的力量。
将觊觎者吞噬。
想到这个,她忽然打了一个冷颤,感觉自己的处境十分危险。
会被发现的。
她一定会被发现,被那个Alpha。
即便只是一丝的残留,都会被这铺天盖地的信息素捕捉,传达给她的主人。
为了自身安全,她硬着头皮开口:“老大,我必须要离开了,在这里,我情不自梦见想要释放信息素来抵抗,会留下气息。”
陆隽点点头。
林春溪逃一般的离开,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为什么她从未感受到,无论是无孔不入的信息素,还是独属于高阶Alpha的威压。
有什么事情逐渐脱离她的控制。
陆隽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受控制,无法预测。
她把东西收起来,坐在沙发上看书。
另一边。
天气越来越热,今天直接飙升到三十五度,太阳毒辣。
可工程赶的紧,再加上最近好几个工人都请了假。麟渝不得不承担超额的工作量,在太阳下一晒就是一上午。
万幸的是,工头说好一天给她多一百元。
刚好用这笔钱给陆隽买两件衣服。
她长得那么白,肯定穿什么都好看。
麟渝心里美滋滋的,干完上午的活,摘下安全帽,用胳膊蹭了把额头的汗,买了饭准备往家走,忽然被叫住。
“?”麟渝扭过头,“王姨,怎么了?”
王姨是工地的小工,是个女Alpha,今年四十多岁,善良忠厚。
“麟丫头,你的脖子,不疼吗?!”她急忙走过来,“你看这,咋都成这样了。”
“什么?”麟渝语气里满是疑惑,“我不疼啊。”
“这都晒熟了呀!”女Alpha凑近,忽然喊叫了一声。
麟渝和这里的其他Alpha不一样,其他人平时都会贴上抑制贴,一是防止信息素外泄,二是避免被其他人的信息素影响,三是避免敏感的腺体在粉尘和阳光下受伤。
但麟渝不一样,她没有贴抑制贴的习惯。
她觉得憋得慌,而且感觉也没什么影响,所以在工地这几年,从没贴过。
不知是为什么,她的腺体这次竟然,被晒伤了。
她被众人压着坐在休息处,大家把几个风扇纷纷挪到她身边,又给她递水。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感受到腺体处钻心的疼。
即便如此,她还是说拒绝了留在这里的提议,“我的爱人在家里,我要回去。”
“不行啊你这,太危险了,这大太阳。”王姨急得说话直往外吐唾沫。
“再说,你这回去不是让她担心吗?
你想想,你看你这腺体,她看见得多担心啊。
你下午再回去,说不定就好了。”
她这一番话,成功把麟渝说动。
她确实不想让陆隽担心。
于是打开手机。
陆隽把碗放在桌子上时,接到了麟渝的电话。
【中午要赶工程?】
陆隽抬头看向天空,皱眉。
【今天的太阳这么大。】
她垂眸看向摆好的碗。
【好,你注意安全。】
麟渝以为下午休息一下会好转。
实际上,更严重了。
整张脸都苍白了几分,以腺体为中心,四周的皮肤开始红肿,皲裂。
一边出汗一边干裂,水珠蒸发,留下盐分填在裂痕处,针扎般的疼。
可不管怎么样,家总是要回的。
人总是要回家的。
大门被推开,陆隽立刻站起来,向门口走,步伐越来越快。
直到麟渝撞进她眼中,她愣在原地,表情变得严肃。
“让我抱一下。”麟渝把陆隽抱紧,头埋在她的脖颈处,鼻尖在她的腺体处蹭,“好难受……陆隽……小狗好难受……”
陆隽释放信息素,试图安抚Alpha。
把半昏迷的麟渝往卧室里搬,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
陆隽自己一米七五,麟渝比她高近一个头,再加上麟渝常年体力劳动,看着瘦,但都是肌肉,重量都是实打实的。
终于将麟渝挪到床上,她转身想去拿毛巾,手腕忽然被拽住。
“你去哪?”
“我去拿……”
“别走。”
麟渝现在看起来属实可怜,惨白惨白的脸色,亮晶晶的金色眼眸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变成秋日枯叶的颜色。
原本浅粉的唇瓣此刻被一层灰白色的死皮覆盖,睫毛湿成一络一络。
但向下看,脖子却透出诡异的红色,和上面要落不落的褪皮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