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麟渝伸手去拉陆隽,有些无措,“发生什么事情了呀?”
陆隽没说话,她在想如何开口。
麟渝知道自己的腺体做过手术吗?她经历了什么呢?为什么要做那样的手术呢?
即便到现在,腺体封存手术价格依旧高昂,更别说以前。
这个居住在贫困区的Alpha,她的家庭如何负担的起,这样昂贵的手术费用。
一个拥有复杂过往的,住在贫困区Alpha。
很麻烦的Alpha。
“你……”
“我要死了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陆隽率先停下话语,拧眉,“你在乱说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麟渝委屈巴巴地诉苦。
陆隽坐在床边,托着她的脸颊,“我刚刚在想事情,你……”
“嗯?”麟渝鼻尖哼出一声,脸往前一伸,一下又一下地啄吻。
陆隽侧脸,躲开落在唇上的柔软触感,“好好说话,别乱动。”
“不耽误,”麟渝含糊不清地回答,顺着陆隽的唇角一路吻到脖颈,“你说你的。”
“坐好。”
音调平稳,毫无起伏,麟渝却硬生生听出来几分不满的意味,立刻坐直身体,睁大眼睛,直勾勾看着陆隽。
陆隽双手交叉叠在胸前,指尖轻敲胳膊,微微侧头,看着Alpha的蠢样。
要问吗?自己明明最怕麻烦了,卷入这种事情吗?值得吗?一个Alpha而已,一个匹配度很高的Alpha而已。
为什么一定要知道呢?双方都有所隐瞒,心知肚明地生活在一起,在某个瞬间分开。
不好吗?
明明自己最擅长抛弃,明明一旦实际的坏处大于好处,她便会被毫不留情抛弃。
她一直都是这样,一个这么怕麻烦的人。
所以,不好吗?
不……
“你以前腺体做过手术,你知道吗?”
说完这句话,陆隽自己率先愣住,瞳孔收缩了一瞬。
一瞬间,身体不受控制地问出这句话。
心脏率先做出了决定吗?
应该懊恼吗?烦躁吗?为什么在身体最深处,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陆隽掀起眼皮,看向麟渝。
出乎她意料,Alpha此刻的表情,难以形容的表情。
她靠在床头,总是上扬的唇角此刻绷成一条直线,眉头紧皱,眼尾眉梢甚至染上了一丝冷意。
麟渝五官钝角多,脸颊还带着些未褪去的婴儿肥,但偏偏浓眉压眼,山根挺拔。
冷脸时,竟带着凶相。
这是陆隽第一次真真切切意识到,这是一个身体比自己强大,可以用信息素压制绝大多数Alpha的人。
和很多高级Alpha一样,相貌充满侵略性,仿佛她们天生便应身居高位,指点江山。
充满压迫感,让她感到陌生。
让她回想起以往那些痛苦的遭遇,被这样的Alpha用信息素压制,被她们嘲讽。
腺体好像又开始疼了。
无力的感觉像潮水席卷身体。
她抬起手,直视麟渝,给了她一巴掌,“为什么对我露出这样的表情。”
麟渝的脸被扇到另一侧,但并未泛红。
她眨眨眼,回过神来,看向陆隽。
眼尾泛红的陆隽,绿眸中蓄着一层水雾,看似面无表情,实则满脸写满了委屈。
“对不起,”麟渝呆呆的声音响起,“我刚刚在想……,”她把陆隽抱进怀里,双手环住她的腰,“不太好的事情。”
“我想……”
“等等,”陆隽忽然推开她,“你的手……”
麟渝把头埋进胸口,听毒舌护士吐嘈,满脸羞愧。
陆隽靠在墙上,一幅事不关己的摸样?
“这才输了半瓶,这针头就又弯了,”护士把针拔出来,用棉签帮麟渝按着出血口,嘴上不停,“那你这今天还有两瓶,那还得给你放这儿四五个针头,省得我来还得一直拿。”
“麻烦了麻烦了……”
“看着我。”
麟渝抬起头。
护士露出一个机械地,充满苦涩的笑容,然后瞬间恢复面无表情,“不麻烦,我一点也不累,一点也不。”
她虽然嘴上损个不停,但技术依旧过关,换了个手扎上去。
“你再乱动,就去儿科。”她贴好胶带,“让那里的护士给你扎额头上输液。”
两人目送给护士离开。
护士推开门,忽然扭过身,“想干什么输完液在干,不然多麻烦,也不痛快,是吧?”
护士终于离开,麟渝感觉呼吸都畅快了几分。
她想伸手去拉陆隽的手。
“别动,”陆隽坐在床沿,猛一下凑近,“你想告诉我吗?”
麟渝的表情也认真起来,“你是我的爱人,只要你想知道,我都会告诉你。”
爱人。
陆隽轻声重复,唇瓣微张,舌尖抵在下齿龈,向后卷曲。唇瓣收拢突出,舌尖抬起抵住上颚。
明明是虚无缥缈的关系。
“万一,”两人距离极近,陆隽说话时吐出的热气直接扑在麟渝的脸庞,“万一我是坏人呢?”
腺体移植手术被明令禁止。
但,在权贵人家,屡见不鲜。
今天王家的B级Alpha睡了一觉醒来变成A级Alpha了,明天李家的C级Omega变成B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