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莉莉娅丝盯着平等院凤凰脸上的胡茬：“看你的样子……现实过去很久了吧。”

平等院凤凰一愣，下意识往脸上摸了摸，这几天时间紧，他没空打理胡子，梦里都是默认形象。

“五年，还是十年？”

“六个月！”他咬牙切齿，“老子留个胡子怎么了，这叫成熟，男人味。”

“那现在是六月份，你的比赛——”

“在年底，还剩七个月，我有把握。”

“以你的入梦频率，换算梦境与现实的时间，你的训练时常少了大概三成，考虑到这个小镇的封闭性，很难找到合适的实战对手和教练——你的网球技术和肌肉的状态应该都有一定的退步。梦境与现实的力量差距，也会影响打球的手感。你需要系统性的调整，我们先到现实，我帮你规划……”

这些道理平等院凤凰都懂，莉莉娅丝的分析得也很准，但他好不容易把她从幻梦里捞出来，连一句“好久不见”都没说，话题就从用户协议扯到训练计划……

他听不进去了，于是俯身堵住了莉莉娅丝的嘴。

带一点恶狠狠的意味，但真亲到了，却又收了力，几乎是一触即分。

“为什么忽然亲我？”

“嘴里没几句我爱听的话，不如干点别的。”平等院凤凰扯了下嘴角，又深吸一口气，“顺便，老子爱你，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莉莉娅丝望着他，目光平静无波。

一秒。

两秒。

五秒……

“也不是逼你。”他自嘲一笑，“你爱谈谈，不谈我接着追呗，反正……”

“嗯。”

“不差这点时间……啊？”他顿住，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这个嗯是什么意思？”

“答应你的告白，做你女朋友的意思。”莉莉娅丝眼神认真，语气却很平静，和念实验报告一样。

“不是？你知道什么是女朋友吗就答应？”

这不对吧。他在脑子里预设过各种可能性——莉莉娅丝说着什么“我不理解爱”，然后高冷拒绝；或者反问一句“你怎么确认你对我的感情是爱，你对爱的定义是什么”，然后进行一番哲学讨论；比较好的情况是来一句“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是我们可以用实验论证。”然后他带她慢慢体验什么是爱、最后细水长流水到渠成。

结果，就这？

他忽然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困在幻境里了。

“女朋友，通常指女性朋友……”莉莉娅丝真的开始念报告了，“但在我们的对话语境下，特指恋爱关系中的女性伴侣……”

“停！”平等院凤打断她，“我不是要你背定义，是问你对我的感觉。”

“我是爱着你的。”那双酒红色的眼睛清澈见底，坦荡而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