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等院凤凰一怔。

“爱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复杂的课题，我读过很多理论，能从很多个角度去解构爱的存在，但逻辑和理论无法解释所有东西。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想到你，分享好看的风景或者有趣的事情。从理智上分析，这是在浪费时间，可又觉得这个时间也没必要省出来，之前只对父母，娜娜，夏尔有过这样的感受。”

在莉莉娅丝毫无起伏的声线里，平等院凤凰脑子里的混乱平复下来，飘过她旅行时的那一张张照片，还有后来在推特上的点赞。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在想念。

就是最后一个人名，多少有点多余。

“你不理我的时候，我会疑惑，想知道原因，并且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从结果论上分析，这个问题在对我的目标无足轻重，但我不想失去你。而现在，我找回了一部分记忆，也理解了你的愤怒，还有责任心。”

平等院凤凰想到了藤原雅美告白那天的争吵，送猫时的和好，训练营里的月夜谈话……她不止一次地直球发问，也不止一次像这剖析自己。他其实不爱听这些东西，啰里吧嗦磨磨叽叽的，但他一个人类很难跟上血族的脑回路，所以每次听得很认真，而且莉莉娅丝的剖析也不墨迹。

“你受伤的时候，我总是会想动用血契替你治疗，我们做过约定，内容是有利于我的，但下次看到你受伤，这个念头还会冒出来，这很矛盾。”

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通，笨！就是心疼，宁可自己多承受一点，也不想让对方受伤。

当然，也幸好莉莉娅丝足够遵守承诺——他也不想她受伤。

“回顾梦境里和你经历的一切，”莉莉娅丝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我清楚地知道梦境和现实的界限，可依然觉得安心、温暖，并且因为你的到来而喜悦……”

平等院凤凰心里微微一动。

其实能做的也不多，只是一个误入的过客，在她漫长艰辛的旅途里，提供一份已经迟到的助力。他以为她只是读了数据，就跟看游戏录播一样，没想到那些情绪竟然也同步了。

“这些行为和情绪，确实符合爱的诸多定义和表现，所以我想，我是爱着你的。”平静的语气，论文样式的推断和结论，却比那些煽情的言辞更加动人心魄。

“姐姐说过，爱有很多种。我能确定你是我很重要的家人和朋友，这是亲情和友情，但爱情方面，我没有谈过恋爱，你愿意和我一起探索吗？”

平等院凤凰觉得自己听报告的耐心用尽了：“废话！我可能拒绝吗？”

“稍后我会制定一下相关的实验计划。”

果然还是到了实验部分，但情况比他想得还是好上不少。

“另外，爱情里的情欲的部分，由于我的生理原因，我无法判断，姐姐答应了帮助治疗，我会积极配合。血族的感情观和人类不一样，通常没有很强的排他性和独占欲，倘若你之后喜欢别人……”

他又堵住了莉莉娅丝的嘴，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揽过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她顿了一下，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探出舌头……

于是平等院凤凰想起来了，这没谈过恋爱的家伙，吻技其实非常好。

但他也不是当初的毛头小子了，在金雾之庭可是看过不少资料，什么舌头使用技巧，呼吸节奏控制，手部动作配合……又有打了这么久架锻炼出来的力量和控制技巧，绝对找回场子！

结果，十分钟后，他晕乎乎地松手，愤然道：“你TM到底哪里学的！”

“我是这几百年来金雾之庭的优秀的毕业生之一，理论方面；实践方面也看过不少影像资料；血族的呼吸频率、肺活量和人类的也不一样。，

“行，大小姐肺活量堪比鲸鱼，我自愧不如。”平等院凤凰咽下那股子不甘，放弃了再亲一次找场子的想法，“我们还是先讨论下网球训练计划吧。”

“好。另外，你留胡子也很好看。”

不管了，再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