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不会让你觉得很累。”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温屿安,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喜欢就是,你所有觉得不完美的地方,在喜欢你的人眼里,都是你的一部分。你不是‘会黏人’,你是‘很在乎我’。你不是‘会烦人’,你是‘需要安全感’。这些事情,都不是你的缺点,是你过去受过的伤。”
他的眼眶又开始泛红了。
“我可以慢慢陪你。”我说,“你什么时候觉得不安了,就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想确认了,就问我。我会一直在,每天都会在,一直一直。”
月光下,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躲,没有转过身去偷偷擦掉,而是任由眼泪往下掉,然后朝我走近了一步,把脸埋进了我的肩窝里。
他的肩膀在发抖,但没有发出声音。
我抱住他,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没事了。”我说,“以后有我在。”
那天晚上我们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景瑜和萧煜已经睡了,房间里很暗,只有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透进来。
我们各自洗漱,然后各自上床。
但我在床上躺了不到五分钟,就听到他的床传来轻微的响动。然后是脚步声,很轻很轻,然后是床铺微微下沉的感觉。
他在黑暗中爬上了我的床。
“睡不着?”我小声问。
“嗯。”
“怎么了?”
他沉默了几秒,说:“想离你近一点。”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又软又暖。我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他躺下来,身体还有些僵硬,像是不太习惯这个距离。
“温屿安。”
“嗯。”
“你可以抱着我睡。”
他没有动。
“真的可以。”我说。
过了几秒,他的手臂慢慢地环过来,搭在我的腰上。很轻很轻,像是怕用力了就会把我弄碎。
我把手覆在他的手上,他的手指很凉。
“你的手怎么还是这么凉?”
“天生的。”他说。
“那我帮你捂热。”
我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一点一点地暖着。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身体也不再僵硬了。
“路野舟。”他的声音含混的,像是快要睡着了。
“嗯。”
“你真好。”
我没有回答,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有月亮,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我闭上眼睛,听着他轻轻的呼吸声,觉得这一刻就是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