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梦柔声说道,待到妄生点头同意,二指并拢自袖中夹出张黄符,念念有词,
四周来了暖风,聚集头顶时候暖暖的。
不一会丝丝凉意便随着湿润一同被烘干,白晓梦捧起她的一缕发丝放在手中,轻轻退后一点,心里头突发奇想,给她传个赐福罢,保平安。
于是便俯身,手抬起来,唇瓣轻轻触上发丝,闭眼一吻,一缕气运赐福也随着妄生的发丝悄然入了她的命格。
愿自己的这点赐福能够保佑她往后再不受苦厄命途侵扰。
_
“砰————”
小平安满身疲惫地推开了并未封紧的门:
“大人!我回………”
谁知回来,便把房间里头的事情看到清清楚楚,鸣渊元君捧着那贪鬼的一缕发丝轻吻。眼前黑了一瞬
白晓梦:“……”
妄生看见来人,被吓得一激灵,又往人怀里钻,弄得她反应过来,两手瞬间捂住眼睛,心中直念道非礼勿视,大喝道:“你们在干什么!!!!!!!”
白晓梦怔了怔,瞬间慌神,总觉得自己脸皮下一刻便能掉下来荡然无存:
“小平安,你别误会,我方才不是你想到的那样……我只是在给她传赐福………”
小平安猛地捂着眼睛转过了身:“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只知鸣渊元君是磨镜的一些传言,却不曾想这有一日居然看见她真的在调戏凡间小鬼
癖好之怪异
_
关于“鸣渊元君乃磨镜的谣传” 其实谁也不知道这传言是怎么传开来的,只是听其他神官传得起劲,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一来是文渊庙香客女子居多,正常神官应当烦闷才对,毕竟送孩子,让人房事圆满可不在他们职责之内,
但鸣渊元君却说:“女香客挺多不好吗?多好啊,赏心悦目。”
二来,便是那则美谈了:缘分自有天命定。
...
白晓梦:“……”
人心中的成见果真是个大山……但又不是人人都是愚公,人人都会移山,于是敛去慌张,最后无奈也不解释了。
叹了口气,轻咳两声,说起正事:
“妄生的事情,我已经同帝君说过了,帝君已经知晓,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彻查捉住真正凶手。”
小平安顿了顿,转过身来,正色道:“这说是说的轻巧,但如今这画像都不对,我们怎么捉?”
现在这莫要说几个月了,怕是再耗上几百年也捉不住。何况那鬼,连着灭了多少人家的门,还一次性灭光了商队请来的所有道士,法力之高深莫测,行踪之诡异狡猾。
甚至可能已经知晓天上有人下来捉捕。
_
白晓梦道:“将计就计,那真凶不是喜欢掳走出嫁新娘,还喜欢放火烧人家么?我们便想办法办个婚礼”
小平安满脸黑线:“满城风雨,人人都给鬼搞的人心惶惶,都没人敢出嫁,怎么找人引鬼?”
白晓梦笑着摇头:“自然不是让普通人做诱饵结婚,让他们去,若我们失手,只会是死路一条。”
“不找普通人,你难不成还想找神官……”
“...”白晓梦没作声,就这么笑着看她,眉眼里尽是四个字:
“老奸巨猾”
小平安听到这儿沉思片刻,恍然大悟,神色慌张,脸瞬间红起来,脑袋猛地扭到一边儿去,这狡猾老狐狸还想诓她上花轿当新娘。
“我不干,你要找找别人去。”
“哎呀小平安~你可是上苍的神官,诛灭不公不义,不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吗?总得有人做点牺牲嘛不是?” 白晓梦劝人哄人的模样,格外像媒人说媒,好声好气地绕到人家背后去,轻轻扶着她肩膀捏了捏:
“为了真相,便辛苦一下吧..我把届时信徒供奉上来的功德尽数给你成不成?”
小平安极力摇头,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角落里头仍是怯生生缩在一块的妄生。
“这不是有这小鬼吗?她又不是什么凡人,而且她不是要洗刷冤屈吗?怎么不找她!现在可是最好的机会。”
“话也不能这么讲”
白晓梦还想劝,谁知妄生慌慌张张,极力发出“啊啊啊”的声音吸引过二人目光,手疯狂挥舞比手势。
白晓梦循声而去,轻轻俯下身子道:
“怎么了小妄生?”
这几日她唤妄生总爱在前头加个“小”字,几乎是下意识便道出来,觉得这样叫十分亲切。
妄生抬爪子,指尖指了指白晓梦又反过来指指自己,低头左右看看自己手掌,然后用两只手的小拇指彼此勾住,以防万一,她还在自己脸上比划出类似个…盖头的手势轮廓。
白晓梦有些看不懂,只好连蒙带猜。但好在是心有灵犀,她猜对了。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同我假扮新婚夫妻?”
妄生忙地点头,黑眸里头独余一人,亮了又亮,她愿意。